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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相府。
林婉岚接到安乐郡主送来的帖子一事,很快便传到了林夫人耳里。
她面容冷酷的坐在圈椅里,葱白玉指紧紧捏着手里的玉如意。
“二房想必很是得意。”
身旁的心腹嬷嬷咬牙切齿:“刚才二夫人令人套了马,从账房那里支了两千两银子,要出去买首饰,说是明日要见郡主,不能太过寒酸丢了咱们相府的脸面。”
“咱们长房凄风苦雨,他们二房倒是欢天喜地。”林夫人冷笑。
她想起自己被送到庄子上,以后不知能说个什么人家的宝贝女儿,心里恨毒了二房那对母女。
还有她那不知惹到了哪个煞星,被蒙着脑袋打的门都不敢出的儿子,林夫人心里便怒意翻腾。
凭什么不好的事情全都落到了他们长房身上?他们长房到底得罪了哪路菩萨?
心腹嬷嬷亦是恨得面目狰狞:“夫人,咱们当真要听老爷的,什么都不做吗?”
难不成便眼睁睁的看着二房攀上安乐郡主那高枝儿?
林夫人眼里寒霜渐重,她缓缓松开已经抓握的有些僵硬的手指,“五丫头不是有夜游症这个毛病吗?夜里不当心游到了池塘里,想必是要大病一场的,正好,六皇子妃举办的赏花宴也不必去了。”
以为将她的女儿踩下去了,她就能成为林相府里最出挑的姑娘?
心腹嬷嬷眼眸一闪,立刻笑道:“夫人说的很是。二房自以为将五姑娘患有夜游症的事捂的很严实,殊不知,这府里一举一动都在夫人您的眼皮子底下呢。”
林夫人刚翘起的唇角立刻抿了起来,“不尽然。那夜半翻进咱们府里来打东哥儿的贼人,我却是一无所知——去通知管事,今儿晚上二爷的院子里,再多加派些护院守着。那贼人要是还敢来,务必让他们把贼人给我抓住了!”
想到还躺在床上起不来身的儿子,林夫人便恨的心头滴血。
“二爷今日如何了?”
大丫鬟回道:“方才奴婢过去看了二爷,脸上与身上的伤,瞧着比昨日更吓人些。白老大夫留了外敷的药,屋里的丫鬟也尽心照顾着,想必很快就能好起来。”
“真是诸事不顺!”林夫人恨恨一拳头砸在桌子上,结果太过用力,痛的她倒吸一口气。
旁边的丫鬟婆子忙围过来关切,又有那要去请大夫的,一时屋子里闹哄哄的,痛的眉心紧皱的林夫人也没了精力呵斥她们。
……
江明珠早早便睡下了,因着明日要与林五姑娘一道听戏,她得养精蓄锐,瞧瞧能不能从林五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来。
结果脑袋才挨上枕头,就听外头有丫鬟说话的声音。
正要放下幔帐的黛青眼带询问看向江明珠。
江明珠只好坐起身来,“去看看发生何事了?”
黛青便忙走出去,片刻后,她领着个神色慌张的丫鬟走了进来。
那丫鬟一进来便跪倒在地:“夫人,二老夫人方才带着人,气势汹汹去了咱们姑娘的屋子,说咱们姑娘心肠歹毒,竟要投毒害她,还让人厮打姑娘,要带姑娘去衙门!”
江明珠已经认出这小丫鬟,是温馨月院子里伺候的二等丫鬟翠果,她掀了薄被下床来,黛青便立时吩咐丫鬟为她更衣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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