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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没出什么差错,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走出考场的时候,温听晨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恍惚得像在做梦。
然而不管怎样,高中三年的努力和迷茫终于在这天画上了句号。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所有同学回到班上,大家疯了一般地发泄,走廊、教室纸屑飞扬,满地都是被撕碎的作业和试卷。
班主任在台上开最后一场班会的时候,前排女生抱头痛哭,男生也有人红了眼眶。
温听晨没什么感觉,只是淡淡地想,终于要毕业了,真好,这座牢笼再多一秒她都待不下去。
晚上班级组织毕业酒会,温听晨没去,回家睡了个昏天黑地。
暑假有三个多月长,分数出来前的那段日子最是惬意,没了升学的阴影,课本可以丢在一边落灰,也不用为填报学校而专业而苦恼。
温听晨闷在家里,报复性地补剧看电影,巴不得一口气把这三年小于名气的影视剧全部刷完。
一开始,方萍还不大管她,刚考完嘛,放松几天也正常。
但温听晨天天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久而久之,方萍就看不下去了,说别人家的孩子毕了业又是旅游又是打工的,就她整天在家做蜘蛛侠。
这套逻辑无异于“读书期间不允许谈恋爱,大学一毕业就要结婚”,温听晨整个高中时期都被方萍管得死死的,几乎没有娱乐活动,养成了安静恬淡不爱出门的性格,现在一毕业却被反问为什么不出去玩,年轻人应该活泼阳光点,多搞点社交。
就,真的挺无语。
接到周见弋的电话时,温听晨正被迫在理发店做头发,方萍嫌她不懂打扮自己,找来一张某女明星的气质大波浪造型,嘱咐理发师照着做。
吹风机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到电话那端,周见弋被吵得没法好好说事,耐着性子揶揄:“你那儿怎么这么吵?你该不会考完试就去工地搬砖了吧?怪不得好几天找不到人。”
他还委屈上了,温听晨示意理发师暂停一下,捂着话筒说:“没呢,我在理发店。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我们过几天打算去武清山露营,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件事周见弋早就发短信问过好几遍,但温听晨一直没回,他拿捏不准她的态度,干脆打电话直接问,反正他那副心思早就挂在脸上,明晃晃,坦荡荡,路人皆知。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那些短信温听晨其实都有看到,也是故意不回的。
两年前的那个暑假始终是她心里抹不去的一道疤,江玦也是这样兴冲冲约她去玩,然后再也没回来。
记忆中的事情重复上演,她会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然而让她犹豫的点是,周见弋和江玦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这两年来和周见弋之间暗暗流动着什么,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
高考结束后,周见弋想要戳破那层窗户纸的心情日渐急切,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到了该有答案的时候。
温听晨想了一下,问都有谁去,去几天。
周见弋说了两个她熟悉的名字,加上来回路程,约莫着玩三天。
温听晨看了一眼旁边看似若无其事实则早就竖起耳朵的方萍,说:“我考虑一下,晚点给你回消息。”
挂了电话,温听晨问方萍的意见。
方萍一听是以前家属院那几个小孩便也放心,他们闹腾归闹腾,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品至少有保证,温听晨现在这状态是该多和朋友交流走动。
于是,温听晨回家便给周见弋回了消息。
周见弋兴奋得跟什么似的,要了她的身份证号统一订票,又发来一长串出行攻略,说到时候自己在老地方接她。
临行前一晚,方萍塞给她一叠厚厚的钞票,要她好好玩,一路上要注意安全。
武清山是本省著名的旅游胜地,搭乘高铁不到一个小时,夏天衣物轻便,温听晨随身携带的行李不过一个小小20寸行李箱。
第二天一早,周见弋在小区门口等她。
他戴着棒球帽,一身简约白T搭配到膝盖的黑色休闲短裤,露出小腿饱满的肌理,扑面而来的少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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