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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不知他在想什么,只继续说:“他打不了云娘的主意,就打宝儿的主意“
“这畜生趁着云娘不注意,用一颗糖将宝儿哄走,不知卖去了哪里”
“我靠”
这李大壮简直是刷新了谭枣枣的三观,令这姑娘差点气背过去。
“宝儿被卖走之后,云娘本来痛病交加,哭瞎了眼睛,在一个大雪天”
老太太仰起头,风吹着落叶在巷子上空飘落,就好像那个雪夜。
“她说她听见了宝儿的哭声,不顾我的阻拦非要跑出去……我一个老婆子拉不住”
“可等到我喊了人去找……她已经冻死在了……娘娘庙前的雪地里”
一滴泪顺着老太太的眼角滑下,摔在地上落得粉碎。
“云娘这一生,苦啊”
老人凄悲的声音中,谭枣枣觉得喉咙被什么梗住了,无话可说。
凌久时的耳边却响起了那完整的童谣
「娘娘庙,求子归,无子来,有妇入,
千家妻,百姓母,五两白银买个肚,
十月坠地不认母。百子千孙黄血布,
烂酒缸,卖幼女,母病无奈哭瞎眼,
冬月至,廿九日,闻儿声泣奔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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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亏,无力追,风雪落埋一生溃!」
这童谣,从头到尾唱的就是云娘悲惨的命运。
“老人家,谢谢你”
凌久时低声道谢,抱着布站起来,对谭枣枣和阮澜烛说:“走吧”
三人出了巷子,老太太还在竹椅上,抱着拐杖一直哭。
谭枣枣也红了眼,追着凌久时越来越快的脚步吸吸鼻子说:“我们现在去哪?”
“回去”
凌久时攥着手里的布,脸上的表情冷到了极致,看着前方的时候眼里都有一丝血气。
“罪魁祸,可还好好活着呢”
“罪魁祸?”
谭枣枣想了想说:“李大壮?可是我们去哪里找他?”
“回去就能找到”
阮澜烛在旁边替凌久时回答,然后又问谭枣枣:“还记得第一天给我们布任务的那个npc吗?”
“他?”
谭枣枣回想了一下,然后疑惑:“可他不是叫周老福吗?难道他改名了?”
“那倒不是”
凌久时说:“不过他是知道李大壮在哪里的”
谭枣枣:“为什么?”
“因为酒气”
凌久时说:“刚刚在云娘家的那几个罐子里的酒气,我闻到里面有一股酸涩味”
“那又怎么了?”
谭枣枣摊手:“那罐子都放在屋子里多久了,坏了也不一定”
“可我还在一个地方闻到了同样的酸涩味”
“哪里?”
凌久时停下脚步,远远的,他已经看见了育婴院的门口。
这里并不是,但却是一切的终点汇合。
凌久时回头,对身边两人说:
“那股冒着酸涩味的酒,每天都摆在我们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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