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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筱反应过来就要放手,奈何这男人死死抓着,察觉到她要松手的动作嘴一扁还委屈上了。
船夫这时也现了他,惊呼着危险七手八脚的把人拉了上来,就这样,他也没松了楼筱的手。
“放开。”
她第一时间就木着脸说道。
男人湿透的衣服遮不了身上半点儿,连辫上垂下的银饰都滴着水,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出的精怪,浑身都写满了“不正常”。
“再不放开我就把你扔回河里去。”楼筱这次勾起嘴角带了笑意,眼里却冷冷,
船夫本来还张罗着要给他换身衣服,问他怎么会掉入河里,见着女主人态度不好,讪讪的走开了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男人脸上委屈的快要哭出来,大剌剌的敞着身体,湿透的衣服里什么都清晰可见,
楼筱顿感辣眼睛,侧过头去数数,“一、二──”
“三”字差一点儿出口,男人就乖觉的放开了手,
楼筱站起身欲走回客房内,又被他揪住了一片衣角,也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尔柳眼含威胁,他似是害怕一般缩了回去,
楼筱没开口,谁也没敢与他接触,李怀卿从客房出来就见船上多了一个人,疑惑的看向尔柳,
可尔柳只装木头,半个字都不肯说。
李怀卿只好去问船夫,“怎的多了个人?他是从何而来?”
船夫这才一五一十的说他是女主人从河里救出来的,“不知道谁家掉河里的,要不您问问他是哪个村子的人?我们下一个码头就把他送上岸去。”
男人与李怀卿对视上后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那眼光说不上什么意味,却让李怀卿莫名有几分冷意,
只是他脸上还笑着,眼神闪亮,李怀卿见不得有人如此不体面,吩咐他身边的车夫,
“带他去换身干爽衣服,他身上的是丝绸,应是谁家的公子,问问他姓甚名谁,家在何处。”
楼筱怎么把人救上来就不管了?难道是见他太狼狈了。
不大的船上多了个人,便时时被人盯着,除了尔柳就是艾英,都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楼筱也是。
她去客房收拾好了自己的行装后出来,就见那男人换下了一身湿透的透明衣衫,
只是车夫的粗布衣服在他身上小了些,还是露了些皮肤出来,
坐在甲板上在春日阳光中朝她望过来,有几分少年人的清澈。
车夫不懈的追问,“我家公子问你姓什么、叫什么,家住何处?为何落水?我们好把你送回去。”
那男子充耳不闻的装傻,却在觉楼筱在看他的时候,隔着些距离望着她,像是只说给她听,
“我叫莫惊春。”
声音带着丝丝缕缕不易察觉的钩子,如此再是迟钝也知道这人来此为何了。
艾英微不可查的“哼”了一声,像是嘲笑对方也像是嘲笑过去的自己,
李怀卿倒是摇了摇扇子品味一番名字,
“莫惊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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