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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澹台熠脸上露出笑来,若无其事般地道:“孤待宋卿如知己,未免失了几分理智,宋国公放心,今日之事,孤当没发生过。只是孤暂时不想见到宋卿,若是再见宋卿,孤怕会忍不住砍了他,毕竟当着孤辱骂孤的,全天下只有宋卿一个。”
&esp;&esp;被宋卿那张巧嘴糊弄过去,这种事情他也不想说。
&esp;&esp;宋国公冷汗泠泠地道:“是臣教子无方,陛下宽宏大量,不予计较,是犬子之幸,待他醒后,臣一定好好教导!”
&esp;&esp;澹台熠说:“宋国公看着办罢。”
&esp;&esp;言罢,抬脚就走,曹喜连忙跟上,宋国公送澹台熠离了宋府,又赶紧跑回宋普院子,见宋普安然无恙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不禁松了口气。
&esp;&esp;他也没仔细看,将青梅叫进来,组织了一下言语,竟不知说什么,最后只艰难地嘱咐道:“等少爷醒来,立即告诉我。”
&esp;&esp;青梅擦着眼泪,怯生生地问:“老爷,奴婢还能在少爷身边伺候吗?”
&esp;&esp;宋国公顿了一下,道:“夫人院子里缺人,你去那儿吧。”
&esp;&esp;青梅抹了抹眼泪,委屈地应下了。
&esp;&esp;这一番波折,宋普都不知,他睡得香甜,再次醒来,已是翌日中午了。
&esp;&esp;宿醉的苦楚,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他挣扎着从床铺里爬起来,忽然感觉到肩头一阵钝痛,像是被捏碎了骨头一样的疼。
&esp;&esp;他伸手褪了半边衣服,很快就看见了泛着淤青色的肩头,也不知是撞到哪儿,竟会这般疼,疼的叫他差点哭了出来。
&esp;&esp;他对疼痛实在太过敏感,若普通人,这点淤青不算什么,断断不会多疼,但于他而言,却是持续又成倍的疼。
&esp;&esp;实在不好过。
&esp;&esp;又觉得自己底下有些湿凉,揭开一看,唏嘘——
&esp;&esp;这旺盛的少年精力啊……
&esp;&esp;他正要褪下裤子,青梅捧着水盆进来了,见他醒了,脸上露出笑来,道:“少爷醒了?”
&esp;&esp;宋普赶紧盖起被子,丫鬟伺候虽会细心些,但到底是女孩子,他多少有些不适应,因而只从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esp;&esp;青梅道:“少爷来洗漱吧。”
&esp;&esp;宋普因为身上的不便,只缩在床上,微红着脸,细声细气道:“青梅,你先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esp;&esp;青梅看他这番模样,略一思索,明白了,她脸也微微泛起了红,轻轻咳嗽了一声,道:“奴婢去给少爷拿干净的裤子,少爷将脏裤子挂在屏风上便好。”
&esp;&esp;宋普:“……”
&esp;&esp;你怎么这么懂!
&esp;&esp;她这般坦荡,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了,接了她给的干净裤子,又见她人离开了,他才换好衣服,下床洗漱。
&esp;&esp;也因为有些黏腻,又让青梅给他准备了热水,打算洗个澡。
&esp;&esp;青梅站着没动,对宋普道:“对了,老爷让奴婢叫少爷去他那里一趟,还有……”
&esp;&esp;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道:“奴婢以后不在少爷这儿伺候了。”
&esp;&esp;宋普疑惑地盯着她看,“为何?你想跳槽到哪儿去?”
&esp;&esp;青梅还未说话,先注意到了宋普下巴上的淤青,她紧张道:“少爷下巴怎地了?您先别动,等奴婢去拿药膏。”
&esp;&esp;说罢,扭头跑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药膏回来,要给宋普上药,宋普拿过她手里的伤药,示意自己涂。
&esp;&esp;青梅便松了手,看着他摸索着给自己上药,“还有,奴婢忘了说,昨天傍晚,陛下过来了。”
&esp;&esp;宋普一愣,声音有些含糊地问:“陛下来了?”
&esp;&esp;青梅垂眸,低声道:“少爷醉成那样,想必不知,但奴婢在院子外头,都听见了陛下的怒吼声,应当是谁惹他生气了。”
&esp;&esp;宋普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此时他实在不便,就没有多问。
&esp;&esp;等洗了澡,终于洗净了一夜的凉汗,他才起身前往宋国公的院落。
&esp;&esp;宋国公此时心情不佳,他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却偏偏要留胡须,平白显得老成了几分,此时皱着眉,额头上又挤出了几条皱纹,显出了几分憔悴。
&esp;&esp;他见了宋普,面上滑过一丝不忍,压着嗓音道:“逆子!”
&esp;&esp;宋普愣住了,格外茫然,“爹?”
&esp;&esp;宋国公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爹!”
&esp;&esp;他朝旁边伸手,旁边的丫鬟立即送上来一支竹鞭。
&esp;&esp;宋普眼皮一跳,“爹你要干啥?”
&esp;&esp;宋母立即上前阻拦,“算了算了,陛下都不计较了,又何必为难阿普!”
&esp;&esp;宋国公推开她,“这是陛下计较不计较的问题?宋普再这般行径,整个国公府都要毁在他手里!”
&esp;&esp;说罢,他丢了竹鞭,喊了人,“开祠堂,请老夫人和老太爷过来。”
&esp;&esp;宋母脸白了,“宋靖容!你当真要如此!?阿普才几岁,你让他去祠堂!?”
&esp;&esp;宋国公道:“他已十七岁,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以为他懂,没想到他竟还是这般模样,没半点长进,若不是陛下恩典,传出去说我们宋家有谋逆之心,砍头都少不了去!”
&esp;&esp;宋母垂泪,道:“那……那阿普是喝醉了,醉话哪能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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