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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人都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哪怕心底矛盾得要死。
路时遇也是。
他迟迟不愿意登机,铁了心要等那个明知不可能出现的人。
他挑了个最方便观察的座位,双目眺望着那个乘客可以进门的站口,周遭人来人往,换了一批又一批,腕表上的指针划过一圈又一圈,少年眸底的光彩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黯淡无色。
广播里一遍遍催促着自己那趟航班的乘客尽快登机,他却像双脚僵化在了那般等在原位。
他本以为她跟他分手一定有不可说的隐情,她对他的感情不可能消失得一点不剩,所以他愣愣等着她,哪怕她以一种悄悄摸摸的形式来,他都觉得自己那颗死寂的心还有救。
他选择错过自己的原定航班。
最后手机一震,敲醒了他的异想天开。
他等来的是父母的电话,问他英国到了没。
按照正常时间计算,他原定的航班已经降落在了英国。
但当时接到电话的他还停在江城机场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从骄阳当空枯坐到了漆黑冷夜。少年扫了眼周围接踵而至更新的面孔,看了眼时间,已经是翌日凌晨两点一刻。
梦到此刻,幡然醒悟。
他等不到一个心不在他身上的人。
他失去了那个心在他身上的时染。
因为什么失去的?
好像深究到底,也毫无意义。
电话挂断后,他订了最快去往英国的航班,抽身离开了这座他土生土长了十多年的城市,离开了这座有着他们太多美好回忆的城市。
时染。
我们再也不见。
这次。
彻底如你所愿。
哄人心坎
砰砰砰——
骤然响起的震耳欲聋敲门声召回男人所有神思。
路时遇方才脑子都是五年前的糟心事,他皱了皱眉,是什么人如此不知轻重堪比砸门。
走过去开门的中途,隔着门板,他听到外面一连串滴滴滴按密码的声音眉心蹙得更紧。
现在的强盗都这么明目张胆吗?
下一瞬,只听得传来门锁机械声:“你好,欢迎回家。”
门被“强盗”从外输入正确密码之后那头传来一道熟悉温软的女孩嗓音,带着鲜少出现的微微哭腔:“路时遇……”
伴随着大门的敞开,时染氤氲着红色的双眸与他四目相对,一手捂着另外一只手的食指,含泪的杏眼眼巴巴瞅着他。
血流久了,伤口是真的会疼。时染等不了他开门,才自己输密码擅自进来的。
路时遇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这样一幕在他看来,时染活脱像是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小京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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