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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板的脸依旧是平静地,甚至在温和地微笑着,态度很友好,好像一点都不在乎颜湘说的话。
&esp;&esp;但是笑意不达眼底。
&esp;&esp;周容在心里疯狂大叫,蒋先生,感到嫉妒你说啊!感到生气你说啊!感到不爽你说啊!
&esp;&esp;“……你的眼睛在告诉我,你很依赖我,你想立刻跟我回家,尽管你意识到我恶劣,冷漠…根本不爱你,但是你是个没人要的小婊|子。除了摇摇尾巴跟我回家,你能去哪?”
&esp;&esp;周容听见他的老板这样说。
&esp;&esp;没救了。
&esp;&esp;周容绝望。
&esp;&esp;接下来准备地下室,准备药剂,一切都在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拼命狂奔。
&esp;&esp;周容不懂他的老板,虽然从来没有懂过。
&esp;&esp;蒋先生永远高傲,永远神秘,永远用微笑掩饰着他心里的算盘。
&esp;&esp;这在生意场上当然很好用,无往不胜,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算计你还是跟你合作,必须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气势完全被蒋先生压住。他在生意场上是国王。
&esp;&esp;但是在感情里不应该是这样的。
&esp;&esp;嫉妒,你要说出口,伤心,你要向爱人表达,委屈了,你要撒娇,说你心很疼,准备了很久的礼物,比如烟花,比如你画的卡通画,你藏在心里的心意,你要说,对方才会懂。
&esp;&esp;尤其是像颜湘这种,脑子不太好用的,你不说,他根本不会懂,而且会把你当作仇人,用尽全力地伤害你,毕竟你们的开始并不算美好。
&esp;&esp;你被一句一句地戳了心,当然会心痛,于是你不服输,你一向由异于常人的自尊和高傲,怎么会服输?怎么会甘愿被单方面伤害?于是你怀着痛苦,而不得不的心情,反击回去。
&esp;&esp;爱情变成了一场鲜血淋漓,你死我活的搏斗。
&esp;&esp;周容轻轻地捡起了地上的针筒。
&esp;&esp;蒋荣生也并没有真正给颜湘注射那种罪恶的复方药剂。
&esp;&esp;只是很普通的镇静剂而已。
&esp;&esp;周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对这两个人说些什么好。
&esp;&esp;爱如此美丽,如此痛苦,如此遗憾,如此炽热,如此容易把人灼得遍体鳞伤。
&esp;&esp;可是没什么希望挣脱了。地下室关的不仅是颜湘,被困住也是蒋荣生自己。大家都是斗兽笼里失控,盲目,痛苦,而越是狰狞越是鲜血淋漓,就越浓烈美丽的困兽。
&esp;&esp;-
&esp;&esp;蒋荣生把颜湘抱回了房间,浴室已经重新放了一缸水,蒋荣生半跪在地上,用保鲜膜把颜湘受伤的脚心包好,然后把他放进水里,左腿搭着浴缸的边缘,不要被水泡到。
&esp;&esp;浴缸里的水温刚刚好,没过颜湘的心脏下一点,不会对他心脏造成太大的负担。
&esp;&esp;然后蒋荣生先自己洗了一遍手,用软毛巾擦干净凉水,再取了一条干净的小毛巾,裹成球球,用平的那一面,一点一点沾着浴缸里的泡泡,一寸一寸地清理着颜湘的皮肤,像富有经验的匠人修理着宝贵的玩具一样。
&esp;&esp;全身都涂了泡泡之后,蒋荣生半跪在浴缸边,安静地看了一会颜湘。
&esp;&esp;他被打了镇静剂,有助眠的作用,洗澡的时候完全没有醒过来,睡得很沉,眼睫毛安静地垂下来,嘴唇很红。
&esp;&esp;蒋荣生的目光停在睡着的颜湘的脸上很久,最终忍不住亲亲他的额头。
&esp;&esp;然后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开花洒冲掉颜湘身上的泡泡。
&esp;&esp;混着泡泡的水弄湿了蒋荣生全身,湿哒哒地,他也不介意,直到认真地把颜湘全身的泡泡重洗干净了,再关上花洒,再次取了一张大的毛巾,把他全身包裹住,给他擦干净身上的水珠。
&esp;&esp;大毛巾软软地,裹着颜湘,他像一只听话乖巧的小狗狗。熟睡着。
&esp;&esp;浴室澄澈的灯光下,颜湘睡得无知无觉,脸颊微圆。
&esp;&esp;蒋荣生再次亲亲颜湘的嘴巴和脸心,鼻子闻到他身上沐浴香氛的味道。
&esp;&esp;很奇怪,明明两个人用的是同样的沐浴香氛,然而颜湘身上的总是更香一些,甜甜的,很温和,像一块刚刚剥掉糖衣的奶糕。
&esp;&esp;蒋荣生帮颜湘擦干净身上的水之后,去衣柜拿了一套新的,干净的睡衣,给他套上,然后放进被子里,用被子把他裹起来。
&esp;&esp;柔软的床铺,颜湘在梦里似乎睡得很舒服,翻动了一下,抱着被子,脸埋在枕头里,呼吸浅浅。
&esp;&esp;这是一只完全崭新的,干净的,柔软的,像娃娃一样乖的宝宝。
&esp;&esp;正在睡觉,可能还在做着甜甜的梦。
&esp;&esp;蒋荣生随手把湿衣服卷起来,脱掉,露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躯。
&esp;&esp;身上的有几道红色的长痕,肩膀上还有被咬的痕迹,全是颜湘弄出来的。破皮了,还渗着血。在心脏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他不在乎。
&esp;&esp;蒋荣生去找了药箱,拎到床边,探了探颜湘的额头,发现已经不发烧了,于是他半跪在床边,微微掀开被子,露出了颜湘受伤的左脚。
&esp;&esp;那里被玻璃渣划伤了一道口子,血已经凝住了,在白皙娇嫩的脚心看来,显得如此狰狞。
&esp;&esp;蒋荣生皱着眉头,嘀咕了一句:“笨多多,笨宝宝。”
&esp;&esp;话虽如此,蒋荣生却还是半跪在上,用镊子反复清理检查了很多次,弄干净玻璃渣,再用药给颜湘消毒,涂消炎药,身边扔了一堆棉签,直到确保完成了,他才取了一卷绷带,把颜湘的脚包裹起来。
&esp;&esp;而且关心过度似的,明明第二天就会好起来,他还是包了厚厚的一层,像个粽子一样。
&esp;&esp;包完之后,蒋荣生又安静地看着颜湘的脸,轻轻地用手指戳着。
&esp;&esp;“笨宝宝。”
&esp;&esp;他说。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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