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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殿下!”
青黛睁开眼,一身绛紫色女官打扮的人站在她的面前,面露担忧地看着自己。
古色古香的房间内饰低调不失奢华,怡人的熏香袅袅,缭绕在木制的卧房内。
是个古代世界。
她揉了一下眉头,试图让自己清醒几分,“你继续说。”
女官直起身继续汇报,“明日开始便是花朝节的三日盛典了,照例殿下应该去正君院子里过夜。”她犹豫地补充道,“沈正君那边已经派人来请过了,殿下您还是像以前那样回绝了吗?”
还没接受记忆的青黛也不敢轻易地应下,她只含糊道,“再议。”
女官轻轻叹了一口气,内心对青黛的做法不太认同,却也不敢过多干涉,只说,“殿下,沈正君他也不容易。”说完,她就弯着腰退出了卧房。
青黛打了个响指:毛子,传送剧情。
毛子:来啰——
这个be故事不仅生在古代,还是一个女尊的世界。
她这次的灵魂碎片是北陵国的三皇女北堂青黛,而需要攻略的对象就是已与她成亲两年有余的正君沈长亭。
沈长亭是丞相府的庶子,阴差阳错地嫁入了皇女府。他在吃人的腌臜后院长大,性子冷淡,待人接物挑不出错处却又冷然拒人于千里之外,对北堂青黛也不甚亲近。而北堂青黛作为当今君后的嫡亲女儿,自小颇受宠爱,为人肆意张扬,本身就不拘泥于情情爱爱,自然不会去热脸贴冷板凳。
是以沈长亭嫁进皇女府两年,两人说不上举案齐眉,甚至说不上几句话。
剧情如此看,倒也算不上什么悲情的展,毕竟无欲则刚。可问题就出在沈长亭独自藏了多年的秘密——
沈长亭是爱北堂青黛的。早在她认识自己之前,就已经爱上她了。
从未感受过爱的他将满腔爱恋都寄予了北堂青黛,只是不会表达的他注定会把人越推越远。
不,应该说沈长亭勇敢过两次。
一次在他嫁入皇女府的第一年花朝节,沈长亭按照习俗邀了北堂青黛同宿,在那一晚他第一次大胆地和北堂青黛说,他想要个孩子。
面对妻主不可置信的眼神,沈长亭也不知道该如何在床榻上留下心上人,只能揪住衣带,竭力压抑颤抖地说,母皇希望我能为您开枝散叶。
他没出息地搬出了女皇。
可是北堂青黛失望地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沈正君,你该知道的。没人能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包括母皇。”
沈长亭惨白着脸。
不喜欢的事,是指生孩子,还是指……他。
当晚果然还是没能留住北堂青黛。
从那以后两人的关系更加生疏,沈长亭把自己死死地按回了克制守礼的皇女府正君的位置,不再多做奢求。
可是这样看似无欲无求,沉默淡然的他,在他们成亲的第三年,收到北堂青黛战死沙场的死讯后,一言不地撕了北堂青黛留给他的和离书,决然赴死。
看完大致剧情,毛子弹出来强调:这个世界你必须完成的任务是攻略沈长亭,但要完全改写be结局,还得看你自己挥哦。
换而言之,虽然任务不包括“让北堂青黛远离战死沙场的命运”,可如果青黛真的无法避免这个命运,她也得想个办法,让北堂青黛和沈长亭的故事不是惨淡悲情的收场。
青黛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毛子的潜台词,她笑了一声,眼中兴致不减。
过了一会儿,她“唔”了一声,“看来明天我必须得去沈长亭的临希院里了。”
花朝节是北陵国一年一度的举国盛典,盛典一共持续三日,每日都有不同的讲究。譬如第一日晚,凡北陵已成婚女子都需要在正夫院里过夜,女皇也不例外,她们这些皇室子弟亦然。而第二日是花灯游街,第三日则是妻主陪夫君回门。而未成婚的年轻男女则可以借此机会表白爱意,成就一段佳话。
青黛揉了一下脑袋,伸了个懒腰。
三日盛典,每一日都很重要呢。
此时沈长亭正坐在院子里看书,身着月白色长袍,袖口和前襟皆纹银丝竹纹,一半丝由一只青玉簪束起,一半柔顺地垂落胸前。五官美如冠玉,气质冷清。
他一手执书册,目光平静地落在书页上。
侍在一旁的沈壹着急地说,“少郎,您怎么还在看书?明天就是花朝节了,不准备迎接三殿下吗?”
沈长亭指尖微顿,翻过一页书册,沙沙作响,“她不会来的。”
沈壹急得跺脚,“少郎!你与三殿下若再这般生分,三殿下万一去找了别人怎么办?”他低着头嘟嘟囔囔地,“天下女人都这样。”
沈长亭的目光落在书上,他反而宽慰起沈壹,“殿下是个好人。若她有了…相爱之人,我们依旧可以在皇女府过好日子。”
“不是日子好不好的问题呀,少郎!”
“怎么不是?”沈长亭合上书册,直视他,“三殿下将我们从相府那片淤泥里拔出来,于你我已是仁至义尽。”
他垂下眼,“我不奢求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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