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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火葬的那天,顾景昭开车带我来到了殡仪馆。
我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一团大火之后,变成了一盒轻飘飘的骨灰。
眼泪再一次忍不住的落在了骨灰盒上。
顾景昭强迫我签好了销户证明,交代手下的人,把骨灰盒从我手里抢过来,说要替我先送回家去。
我死死的抓着骨灰盒,不肯放手,但最后还是被顾景昭的手下轻易的夺去。
顾景昭开着车带我来到了舞房,他一脸平淡地按下了收音机的播放按钮。
《洛神》的音乐缓缓的从音响里放了出来。
本来如此磅礴的音乐,此时传进我的耳朵里,却只有无尽的悲伤。
我捏着身上的衣服,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在母亲离开后的这几天,我几乎夜夜没有合眼,眼下早已经是乌青一片,皮肤状态也变得极差。
我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恍惚之间好像透过自己的那张脸,又看到了母亲温柔的笑颜。
顾景昭不满我的发呆,一把拽着我的后领将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跳!”他命令着我,随手拿起舞房的一把戒尺,狠狠的抽打在了我的身上。
但我只是愣在那里,沉默的感受着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痛感,直到音乐循环完一遍,也没有任何动作。
“不跳舞是吧?”顾景昭恶狠狠的捏起了我的下巴。
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下巴生疼,只能被迫的直视着他。
“不好好跳舞,我就把你母亲的骨灰都扬了。”
他竟然拿我母亲威胁着我。
现在我母亲死了,他竟然能借此胁迫我。
我强迫自己忘掉一切情绪,伴随着音乐,一遍一遍的跳着。
直到顾景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的命运早就已经不在我自己的手上了,我只能看着别人的眼色苟活着。
顾景昭想要我好好跳舞,我就只能一刻不松懈的去排练下去,在第一次公演前达到最好的效果。
但就是这样夜以继日的排练,又招来了舞团其他人的议论声。
“她不是背后有金主吗,怎么还那么刻苦,真是搞不懂,在我们面前装什么?”
“也就装装样子罢了,其实那实力还不如舞团的伴舞呢…”
“听说公演的女主角,也是背后的金主买给她的,果然这种高级技女就是不一样啊哈哈哈……”
听着他们在背后讥笑我的声音,我选择一律无视,屏蔽他们的笑声,在单曲循环的《洛神》里,不断的完善着自己的每一个动作。
随着第一次公演日期的推进,西市的大街小巷里几乎都遍布了我的海报。
公演当天,我在后台准备进行最后一次排练的时候,刚想要换上舞蹈鞋,突然脚尖传来一阵刺痛的感觉。
我冷着脸蹲下身去,检查自己的舞蹈鞋,这才发现鞋里满是别人恶意塞满的图钉。
如果刚才我直接一脚穿进去,大概我的脚已经废了。
我将舞蹈鞋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塑胶鞋底和木板碰撞,发出剧烈的响声,引来了正在热身的其他舞者的注意力。
“谁干的!”我将手里的那些图钉撒了一半到地上,旁人人看到之后,各种神态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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