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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歌忍着一肚子的怒气,替怜惜倒了一杯酒,怜惜仰头喝下,玉指隔着面纱在楚长歌脸上滑动着。
怜惜脸颊微红,嘴里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她吗?如果是,你又为什么回来呢?你的出现本宫真的不太高兴。”
说罢,怜惜用力扯下楚长歌的面纱,指甲划过楚长歌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楚长歌用手指擦去流出的血,一脸不在乎的看着怜惜,时隔十年了,她们也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式相见。
怜惜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满满的不屑,手中的酒杯砸了地上,“为何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宫?本宫才是赢家,而你呢躲在沉央的后院做一辈子的侍妾!”
楚长歌冷笑出口,嘴角上扬,“赢家?如果是赢家你又何必这么在乎我的出现?我是侍妾也好是正妃也罢,与你何干?怜惜,不,凤馨你在害怕什么?”
楚长歌顿了顿,继续道,“我知道了,你在后宫十年却还是得不到紫眠的回应,反倒是让那个顶着我容貌的柳如初占了先机,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
怜惜反手便打了楚长歌一巴掌,血痕的伤口瞬间变大,血流不止,“别忘了,你是来求本宫的,那两个孩子都是你的,你想要哪一个?”
楚长歌怔住,一言不发的看着怜惜。
怜惜狂妄的笑着,“怕了?一个是紫眠的孩子,一个是沉央的孩子,楚长歌说你水性杨花一点不假!”
楚长歌此刻心突然放松,原来怜惜不知道莫离的身份。
怜惜从袖中拿出两封信,分别上面写着夜昭和莫离的名字,她将信平放在楚长歌面前,“你这条命本宫想了许久,不过现在看也不值钱,这两个孩子你只能用你这条命选一个。”
怜惜见楚长歌犹豫不决,便笑道,“其实你选莫离,不会有人怪你的,大不了就是带着孩子和沉央离开这里罢了,至于本宫自然会照顾紫眠。”
楚长歌任由脸上的血滴落在手上,一脸轻松,“你很想我选莫离对吗?这样你就有借口除掉夜昭,一旦紫眠没有子嗣,你凤府有的是办法让自己人为他生下子嗣,若是从你的私心上看,你大概是根本就不想我的孩子继承紫眠的皇位吧。”
怜惜脸色瞬变,果真被楚长歌说中了心事,夜昭对她实在是冷淡,作为后宫的唯一一个妃子,她名义上应该算夜昭的母妃。
奈何夜昭从小都由紫眠指派明雪照顾,那孩子从小没有见过楚长歌却对楚长歌十分执着,那么小跟着别人出海竟然一点都不怕。
这样的孩子留在自己身边,等翅膀硬了就是个大祸患。
不知觉中,楚长歌手上已经沾了不少血迹,她抬手拿出夜昭的信封,“放了夜昭。”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夜昭的名字上,楚长歌不管怜惜在耍什么花样,她对不起夜昭此生能还的不多。
怜惜不悦的看着楚长歌,拍手之际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将夜昭的名字递给了黑衣人,“没听到安夫人的选择吗?去放了夜昭太子。至于安夫人……”
楚长歌见黑衣人逼近自己,她立即抬手,“我不是你,用不着特意押送我,不过如果我不能亲眼看到夜昭回来,你也别想得逞。”
“是吗?楚长歌你还是一样喜欢拖延时间,也罢,虽然我迫不及待看到你死,但也不会让你看不起。”怜惜冲着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不一会儿,黑衣人便将昏迷不醒的夜昭带了过来,楚长歌立即上前查看夜昭是否有事,望着他的脸蛋,不由得失神了。
怜惜看楚长歌难受,这些年积压的怒气总算散去了,“人也看了,该走了吧?难道不想去给你女儿做个伴?免得你女儿怪你狠心。”
楚长歌看了看黑衣人,黑衣人将夜昭抱了出去,不一会儿外头就一阵骚动,她听到明雪哭喊着夜昭的名字,看来已经相安无事了。
怜惜原以为这样逼楚长歌至少能从她身上看到一丝痛苦,没想到楚长歌得知夜昭无事竟然笑了,那般释怀的笑容却让怜惜觉得碍眼,她提起桌上的酒壶将那日夜用来麻痹自己的酒水灌入腹中。
怜惜不满的冲着楚长歌大喊,“还不走!可别等本宫反悔,到时候连你女儿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楚长歌背对着怜惜,“这么看来,其实我不算输。”
黑衣人将楚长歌带入了狩猎场,楚长歌将自己头上的簪子扔在了狩猎场的入口,希望有人能尽快发现。
楚长歌见黑衣人对这片林子甚是熟悉,看来怜惜早有打算了,但是两人未走入太深就听到了一声嘶吼,像是野兽的吼叫。
黑衣人的身子明显一怔,不由得押着楚长歌加快了脚步,最后停在一处山洞外,“进去!”
楚长歌踏进山洞就听到了莫离的哭声,还有柳如初的责备声,她来不及戴上面纱就冲了进去。
莫离看到她立即冲进了她怀里,“娘。”
柳如初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便想起了怜惜对她提起的那个女人,原来她真的没死。
若是楚长歌没死,那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想到此处柳如初便顿觉心口一窒,凤元里已残再无法依靠,她好不容易才触及那份自己肖想很久的荣华富贵,不能就这么样被一个女人毁了。
柳如初试探的开口,“你就是楚长歌?”
楚长歌将孩子护在身后,“柳小姐,不管我是谁,我劝你回头是岸,我会进来说明怜妃娘娘压根就没打算放过我,但是她自己不动手却让你来动手,你不懂吗?”
柳如初愣住,但是碍于黑衣人在场她立即反驳,“楚长歌,你少教训我!我有你这容貌已经足够了,你又何必来趟浑水?这个世上只要有我一个这样的人就足够了。”
柳如初走到黑衣人面前,“你们是怜妃娘娘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了,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留!”
黑衣人相望一眼,“林子我们不能多留了,皇上已经带着人进来了,但是我们也不能再深入,猛兽已经脱牢,稍有不慎我们一个人也走不出去,旁边有个瀑布,正好可用。”
柳如初点头让黑衣人将楚长歌和莫离捆了起来,“那就快一些,我已经来此太久了,我现在就得出去,不然会引起怀疑。”
柳如初害怕别人起疑心,转身就想走却被黑衣人拦住,黑衣人道,“怜妃说了这件事你不能坐享其成,要想获利就必须自己动手。”
黑衣人扯着柳如初一起来到了瀑布前,楚长歌试着往下看去,虽然不高但是太多石头凸在外面即便是淹不死也会摔死。
黑衣人退后几步,柳如初紧张的看着楚长歌,却不想身后又想起了野兽的吼叫,那声吼叫十分近,连黑衣人都明显怕了。
黑衣人继续退后戒备的看着四周,“柳小姐,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要想去怜妃面前复命,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说罢,黑衣人迅速撤离。
柳如初瞬间身子瘫软坐在地上,“是不是很好笑?原本我以为我也就是个花娘等人老珠黄也就过完一生了,可是我一旦走到了这一步,我就知道我可以得到更好的,那个如同天神一样的男人,我可以,我可以得到的!”
楚长歌不明白柳如初为何突然要说这些,“柳小姐,你真的甘心帮怜妃做事?”
“自然是不愿意。”柳如初再抬头已是另一副神色,她从袖中掏出一支华丽的珠钗,“怜妃这个女人我还需依靠她,现在自然不能违背她,不过若是她因为嫉妒杀了安夫人你,即便是凤府的人想留她,恐怕沉央皇子也不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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