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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人触目惊心的,还是床头墙面上新鲜的“创口”,本就脆弱的木板像是被一头野兽撞开似的向外破开,已经弯折但还藕断丝连的木皮悬在半空,摇摇欲坠的模样记录着方才冲击的迅猛。
房屋裂口的边缘围绕着一圈淡淡的紫气,看到的瞬间,塞纳莱便明白流浪者为何要拉他来看。
这圈紫气,分明是魔神残渣的痕迹。
“祟神?!”
跟上来的鹿野院平藏也被屋内的景象惊到,他上前拦住想要靠近调查的塞纳莱,“别靠太近,这东西就是我方才说的祟神痕迹,有种很邪门的力量。”
塞纳莱摁下平藏的手,摇了摇头,“放心,我比你想象中了解它。”
借助兰咕那的花,前往稻妻的途中他一直都在暗中练习,试图靠自身的力量压制体内的魔神残渣,也许是得益于梦中破除封印后的彻底爆发,此刻兰迦拉梨与魔神残渣能量在他的体内交融,竟意外达到了某种动态平衡。
他能感知到裂口边缘的痕迹与他体内的力量相似,但不完全相同,相较之下,痕迹中带有的力量更霸道,也更浮于表面。
“这和我遇到的魔神残渣,不太一样。”他看向流浪者,对方接到他的眼神,转而将注意力投向那个躲在鹿野院平藏身后的小男孩身上。
“小太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原原本本地告诉哥哥们,不许有隐瞒!”鹿野院平藏转身问道。
“小、小太郎也不知道。”小男孩揉着眼睛,哆哆嗦嗦地答,“那两个哥哥不听小太郎的劝告,一定要去坏人佐佐木先生的旅社小太郎就想偷走哥哥们的钱,给妈妈治病,可包里没有钱妈妈看到包里的花,突然变得很可怕,眼睛红红的,还流血!”
“小太郎很害怕,然后妈妈撞破了墙,向海边跑去了”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远方平静的海面,神色都有些凝重。
“平藏哥哥,还有另外两位哥哥,求求你们,帮帮小太郎吧呜呜呜呜”
“好了,小太郎,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帮你找妈妈,好不好?”
鹿野院平藏安抚好小男孩,又转身对塞纳莱和流浪者说道,“我看两位的来意,应该不只是冒险那么简单吧?既然你们要调查祟神,而我也要帮小太郎找妈妈,咱们暂时结个盟怎么样?”
他们初来稻妻,人生地不熟,能有一位聪明人做向导当然是好事,塞纳莱认为鹿野院平藏的提议值得采纳,反观一旁的流浪者也未置可否,只不耐道:“再不走,人都要跑没影了。”
“好,二位跟我来,我知道一条下山的路”
“你们俩一路,我先追上去。”不待他说完,流浪者已御风而起,向着海面的方向俯冲下去。
“哇,哥哥会飞”小太郎擦着鼻涕呆呆地说道。
“他这是”鹿野院平藏不解地看向塞纳莱。
塞纳莱淡定地表示:“我们走吧,不必担心他。”
【哈哈哈哈新人面前,鼬鼬居然也开始装沉稳了!】
【什么叫装!我们小塞原本也很可靠啊!都是那个破魔神残渣限制了他的发挥!】
【确实,总感觉鼬鼬比起刚出场的时候成长了好多哇,是我的错觉吗?】
鹿野院平藏带着塞纳莱顺着一条小路来到山脚下,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平摊开阔的沙滩连接着静谧无垠的大海,月光下波涛翻涌,引起此起彼伏的潮汐声。
提前抵达的流浪者正站在海边,朱红色的长衣摆淅淅沥沥地滴着水。
在不远处的沙滩上,躺着一位陷入昏迷的女性,层层叠叠的衣服已经湿透,手里还握着一截头巾,和小太郎落在旅社庭院的那条款式一致。
这应该就是小太郎的妈妈。
“她怎么样?”鹿野院平藏问道。
“我来看看。”塞纳莱蹲下身,学着提纳里的样子检查小太郎妈妈的脉搏和其他生命体征。
“不是溺水,是昏倒后被冲进了海里。”流浪者双臂交叠,“放心吧,没事的。”
“嗯”塞纳莱查看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大碍,“她应该一会就会醒来。”
“奇怪,我在她身上,并没有感觉到祟神的痕迹啊。”鹿野院平藏挠了挠头。
“你怎么看?”破天荒地,流浪者询问了塞纳莱的意见。
“我?”塞纳莱虽有发现异常,却并不能断定,面对流浪者的提问,他只好硬着头皮如实答道,“她身上的确没有明显的痕迹,但我能感受到一丝残留这股力量很浮于表面,就像是”
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汇。
“就像是附身?”鹿野院平藏替他补充道。
“对!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猜测。”少年侦探食指轻点额头,“我之前接过一些类似的案件,受害者都不是直接被附身,而是某种灵体在吸收了祟神力量后又附身到受害人身上,如果灵体离开了受害人,那么祟神力量也不会继续停留。”
“只不过,如果小太郎的妈妈真的是被吸收祟神力量的灵体附身,这个案件就复杂了。”鹿野院平藏头疼地说道,“那就又会涉及剧目之殁相关案件的合并办理灵体的事情,也许还要和宫司大人汇报哎呀呀,不必要的文书工作一下就多起来了呢。”
“哼,但若是直接调查,把汇报文书变成结案文书,就会轻松很多吧。”流浪者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
“咦?没想到阿帽小哥竟然在此处与我心意相通,难不成也是位善用流程规则的公职人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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