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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深松了口气,心想终于可以先吃东西不用干说话了。
碗筷相碰的声音细微又清脆,入口的菜品味道如何陆深也没细细品,心思总在身边这人的动作上,生怕自己夹菜时不小心碰撞到他。
陆深心思漂移,秦逐也未主动开口,阮朝见这二位都不说话也不敢吱声,于是都没人提关于融资的问题。
陆深没什么滋味地吃着,总觉得这饭局十分奇怪,他怎么也想不通秦逐为什么会来。就算谢弈有公事来不了,那就推迟会面好了,以秦逐这种身份,又怎么会纡尊降贵替人赴约?
如果说秦逐刚刚对剧本的赞扬不是虚假的客套话,而是真的对这个项目有兴趣……
这个念头被陆深掐住没有往下继续。
以他上辈子对秦逐的记忆,怎么可能会把注意力放在一部影视剧上。
席上寂静了许久,秦逐停了筷,凉淡目光无波无澜地投向陆深:“昨晚的安排一切妥当吗?”
陆深思绪偏飞,正在喝一口汤,闻言差点呛住,忙放下勺子,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略怔了怔,对上他的视线。
哦,对,这应该也只是个客套话。
陆深知道面前这个男人,能坐到这个位置上,自然在话语上滴水不漏,就像这句“关心”一样,情绪薄凉,态度合宜,让人找不出任何不妥来。
“昨晚?”阮朝模模糊糊地抓住了重点,疑惑地看向陆深,再看看秦逐,“等等。”
阮朝回过味来,犹犹豫豫说道:“秦总……你……昨晚见过?”
陆深只得把昨晚安排房间的事说了一遍,再向秦逐道谢:“谢谢秦总。”
秦逐没有直视他的目光,只是垂下眼,随口道:“公事公办罢了。”
房间
空气静默了一瞬,放在桌子正中央的奶白鱼汤浮起的雾气一缕缕地绕。
陆深没再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摆弄面前的薄荷奶冻。
甜品是淡绿色的,做成一个精致的盆栽造型,中间支棱着两片鲜嫩薄荷叶。
他已经尝了一口,味道十分对他口味,但是造型这么可爱,稍微有点舍不得动。
勺子正在犹豫从哪个部位下口的时候,秦逐的嗓音低凉地落在耳边:“周扬后来还有打扰你吗?”
陆深一怔,手里的瓷勺一抖,把盆栽的边缘碰了个缺口。
周扬的事,昨晚和现在他都没有明确提,他竟然看出来了。
“没有。”陆深半抬了抬头,尽量避免直视秦逐的视线,语气有点硬邦邦的,“多谢您关心。”
秦逐没再说什么,挪开了目光。
陆深重新埋头面对着甜品碟子,缓缓地从缺口处下了勺子。
秦逐对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原来是肯多说几句关心的话吗?
虽然也只是是表面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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