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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太医当然知道霍锦渊为什么不愿意将丢失的解药说出来。
那是可以解了太后身上之毒的无绳解药,若是霍锦渊手里有这种解药却没及时拿出来献给太后,那便成了他的错处。
想到这里,荀太医在一旁开口道:“殿下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丢失的药物真的如此难得,不如告知我们,说不定我们也能将那药物复刻出来。”
霍锦渊说道:“那是一种剧毒,服用之人会在几息之间就命丧黄泉,无可救药。本王不过是担心有人盗用那些药物,往后若是用此药祸害了人,还要将过错推到本王的头上来。”
荀太医的脸色微微一僵,一时之间觉得霍锦渊此话并不像是在说假话,难不成被偷出来那两枚药丸真的有毒?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淡然自若的神色,他自己就是个太医,怎么可能连药丸里有没有毒都检测不出来,昨晚他就已经检查了好几遍,根本不存在什么剧毒之物。
想到这里,他已然觉得这不过是霍锦渊在诈他而已,若是自己真露出马脚就中了他的陷阱了。
他笑着说道:“郡王殿下说笑了,我们这些太医就算本事再不济,也不会将毒药给认错让旁人服用了。”
其他太医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霍锦渊却开口道:“事无绝对,若真出了事情推卸责任的事情未必不会给本王泼脏水。”
甘院使有些无奈地开口问道:“那殿下要如何?难不成让人一个一个去搜我们的府邸吗?”
“倒也不用如此麻烦。”霍锦渊说着便让身后的侍卫拿出几张纸来,将纸张都放在桌面上,对他们说道,“毒药失窃,若是往后有人用此药害了人,非要与本王或者罗大夫有所牵扯,本王可不愿。”
“只要你们签下这保证书,保证一切都与你们无关即可。”
众太医上前看了那几份一模一样的约定书,内容便是郡王府失窃了一份毒药,他已经将毒药的毒性公之于众,若是有人拿毒药行不轨之事一切都将与郡王府和罗流玉无关,且签字之人保证自己从未得到过罗流玉的任何药物。
甘院使被他闹得头疼,觉得溯阳郡王简直就是无理取闹,谁会去偷毒药明目张胆地去害人还倒打一耙?
他们这些太医手上多的杀人不见血的毒药。
但是为了应付霍锦渊,他便只能应下这无力的要求,带头在那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
用印泥按下手印后,他这才看向霍锦渊:“殿下,这下总可以了吧?”
霍锦渊又看向了太医院里的其他太医,那些人都只好上去一个一个签字画押,最后只剩下荀太医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霍锦渊微微挑眉,看向荀太医,意有所指地说道:“荀太医怎么不签字,难不成还真是你让人偷偷拿走了那特制的毒药?”
荀太医似乎是刚回过神来,脸上难掩尴尬之色,这么多太医都签了,他若是不签定然会引起霍锦渊的怀疑。
或许霍锦渊就是想用这一招逼出拿走解药之人,毕竟霍锦渊在解药失窃后这么快就认定了是太医院的人,也正是因为如今太后正需要这无绳的解药,旁人拿了这解药没用,只有太医和太后的人才会想方设法得到它。
荀太医开口道:“殿下莫要开这种玩笑,下官自然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说完便上前签字画押。
霍锦渊将其中一份递给甘院使:“这份就留在你们太医院。”
说着就拿着剩下的保证书离开了太医院,只留下众太医面面相觑。
甘院使叹了一口气,然后让药徒见这东西收好,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都各忙各的去。
荀太医想到自己得到的那两颗药丸,又看甘院使似乎是想要去找殷怀义试药,便跟了上前,开口道:“院使,我昨日又想了几个药方,您看看会不会与无绳的毒对症?”
他并没有十分的把握测出那药丸的配方,只能通过卧底之人所知道的那几味药,然后再凭自己的经验慢慢猜想试验。
甘院使接过他手中的药方,看着一些其中的药材,不禁眼前一亮:“你是如何想要这般用药的?正好与我所想相差不多,还有些是我未曾想到的。”
荀太医笑了笑,只含糊道:“就是突然灵光一闪就想起来这样的解毒之法。”
“不错,按着上面的方子再接着尝试一番,想来不出一个月我们的解药就要做出来了。”甘院使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被皇帝和太后催了那么久,总算是有了些许进展,甘院使只觉得自己肩膀上的重担轻了不少,恨不得现在就将药方子试验在殷怀义身上,自然就没有看到站在一旁的荀太医默默皱起了眉头。
若是院使还有月余时间就能制作出解药来,那他好不容易从罗流玉身边偷来的解药岂不是派不上用场了?
一想到这里,荀太医便有些几分迫切感。
他得在这几日之内将解药成分解析出来,就算解析不出来,也得先让太后服下他手中的解药。
霍锦渊在太医院的这一出闹得倒是让旁人不解其意,只觉得大概是他在对职位调换的不满,所以才会没事找事。
宗人府那边霍锦渊就去过两趟,里面的官吏对霍锦渊倒是毕恭毕敬,但是半点事情都没让他沾手。
倒是手下的人会说话,道从前郡王爷辛苦,但是进了宗人府事情并不多,王爷尽管休息便是,无需担心上级端亲王会因此不悦,毕竟端亲王自己也鲜少会到宗人府来。
宗人府办事都是那些端亲王府的亲信直接到端王府直接请示的,他也在霍锦渊上任第一日让他尽管玩乐便是,宗人府有一堆官吏,平日里又不忙,不用太上心。
霍锦渊清楚端亲王这是受到了皇帝的打点,所以才对他这般冷漠。
若是以往,他或许会想办法为自己谋出路,即便是在宗人府也要拿到些许权利,但现在的他却觉得这样的安排并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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