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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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灭国之战十二（第1页）

肥狗是军团营地无人不知的常客，它那壮硕的身躯早已成为营地的一道独特风景。每当它晃动着肥硕的屁股大摇大摆地穿过营地大门时，站岗的守卫们都不敢拦下它——毕竟谁会和一只魔兽较真呢？

可今天不同。当肥狗头顶着镶满宝石的教皇冠冕，身披猩红色的丝绸披风，像得胜将军般昂阔步地闯进指挥大帐时，原本嘈杂的帐篷里瞬间鸦雀无声。十几个正在议事的军官齐刷刷转过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有人手中的酒杯"咣当"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地。

"我来领赏金了，教皇被我咬死了！"

肥狗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又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山熊在咆哮。它粗短的前爪随意一甩，一具穿着白袍的尸体就像破麻袋似的被扔到了帐篷中央。尸体脖颈处的伤口参差不齐，明显是被利齿撕咬所致。

薇薇安的眉毛几乎要挑到际线去了，她强忍着没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转头对坐在角落的法师说："奎恩，去查验一下。"

这位新任军团法师——同时也是帝国鹰眼的副统领——慢悠悠地站起身，灰白胡子随着步伐轻轻颤动。

老奎恩蹲在尸体旁，从皱巴巴的法袍里掏出一个散着魔法光辉的卷轴。随着卷轴展开，新教皇的立体影像浮现在空中。老法师眯着昏花的老眼，一会儿看看影像，一会儿瞅瞅尸体，最后甚至掰开尸体的嘴巴检查牙齿。

"肥狗，"老法师突然直起腰，布满老年斑的手指指向狗头上的冠冕，"让我看看你的帽子。"

"没见识的老东西，"肥狗不满地喷了个响鼻，教皇冠冕上的宝石随着它摇头折射出光芒。它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老法师跟前，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瘦小的老头，"这可是教皇的冠冕，我现在要是坐在圣殿里，那些圣骑士都要向我下跪！"

"你跟凯萨斯去了圣殿？"

老奎恩眯起浑浊的眼睛，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带。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藏着某种危险的试探，仿佛这句话本身就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营地中传来罗兰军团操练的号角声，那些黑压压的军帐已经将圣城围得像铁桶一般。可这座矗立千年的城墙依然固若金汤，每一块砖石都浸透着历代主教的祝福。老奎恩比谁都清楚，就算真的砸开城门，要付出的代价怕是会让罗兰帝国流干最后一滴血——所以现在只能像秃鹫般盘旋在外，等着圣城里的人先崩溃。

肥狗从鼻孔里喷出带着腥臭的热气，沾满泥巴的前爪"啪"地拍在老奎恩的肩膀上，在对方魔法长袍上留下个清晰的泥爪印。它咧开的嘴角垂着黏稠的涎水，红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老人手指上的储物戒指——那里头肯定装满了金币。

"你先回去。"

老奎恩有些胆怯的后退了两步，阴影里他的皱纹突然变得很深，"等我们商议好了"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枯枝般的手指微微颤，"自然会把赏金送去。"

肥狗有些不满的哼唧了一声，慢悠悠的朝着大帐外走去。

"奎恩，你确定这就是教皇的尸体？"

薇薇安走到尸体边上，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染血的长袍，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她俯身凝视着那张苍白的面容，新任教皇的脸庞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老奎恩粗糙的手掌按在胸前："我以魔法师的荣誉起誓，薇薇安大人。这确实是新任教皇的尸体，他继位才短短十五天。"他压低声音补充道："那顶教皇冠冕是赝品，真正的圣物随着老教皇的失踪一同遗失了。据内线报告，教会内部至今仍在秘密搜寻。"

大帐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位将领交换着震惊的眼神，光线在他们铁甲上投下摇曳的光影。军团今天才将圣城团团围住，圣罗兰的教皇就被人杀了，听起来总感觉有点不太真实。但教皇断了脖子的尸体，现在就在他们的眼前。

薇薇安直起身子，金色的长在魔法灯下泛着冷光。她突然拔出佩剑，锋利的剑尖挑起教皇的下巴，在尸体颈部留下一道新鲜的血痕。"把他插在刑柱上，"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就立在圣城西门外的旷野上，要让那些躲在城墙后的神官们看清——他们信仰的庇护有多么脆弱。"

侍从们战战兢兢地抬起尸体时，老奎恩注意到教皇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勒痕，那里本该戴着象征地位的权力之戒。

在肃穆的圣城中，教皇在圣殿遇刺的消息被教会高层竭力掩盖。然而当罗兰军团在城门外竖起第一根染血的刑柱时，这道可悲的封锁线便彻底沦为笑谈。新任教皇的加冕仪式仿佛还在昨日，那些用魔法绘制的威严画像仍张贴在圣城每个角落，金线绣制的教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此刻却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街巷间蔓延。商贩们早早收摊，虔诚的信徒将圣徽藏进衣襟，连终日鸣唱的圣堂白鸽都销声匿迹。圣罗兰教会历经沧桑的声誉再次崩塌，碎裂的声音几乎能穿透厚重的城墙。城外，罗兰帝国的重装军团已形成合围之势，寒光凛凛的枪戟组成钢铁森林，而教会唯一的应对竟是，紧紧关闭那扇镶着圣徒浮雕的魔钢城门——这举动活像将头埋进沙土的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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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城西区某座不起眼的宅院里，几个风尘仆仆的老者围坐在爬满常春藤的庭院中。若是让凯萨斯看见定要惊掉下巴——这正是失踪多时的德佩罗及其同伴。他们历经千难万险潜回圣城，暗中扶持某位尚算顺眼的候选人登上教皇宝座，谁知那倒霉鬼刚在圣座上坐了半月，就被人杀死在供奉神明的圣殿里。

"该动身了。"德佩罗摩挲着杖头开裂的水晶，沙哑的嗓音像是被风化的砂岩，"再耽搁下去，我们连做丧家犬的资格都没有。"他佝偻的背影投在斑驳的石墙上，曾经睿智的双眼此刻空洞得如同被掏空的圣器。庭院里弥漫着陈年葡萄酒与绝望交织的气息，"那位传奇女武神已经归来"老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剑锋所指之处，不会留下任何与教会有关的活物——就连圣城的每一块砖石，恐怕都要被碾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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