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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张图是对着窗外拍的,依稀可见窗外景色荒凉,尽是一望无际的野草和枯树,根本不是上浦市区能出现的景象。
第三张图对着一名瘦削的中年女人拍,看角度应该是藏在偷拍的。楚星野一眼就认出图上的人正是妈妈。
她正蜷在床上,身边几个看不清脸、身穿制服的人按住她,拿着针筒对准她手腕上的静脉注射不明液体。
而楚云英脸色苍白,看起来孱弱得吓人。
在照片的角落,楚星野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司哲雅。
他那张苍白、病弱的脸此刻不可思议地充血,眼睛里全是亢奋,与单薄无力的身体形成鲜明对比。
看见司哲雅的那一刻,
楚星野的手边恰好有一把水果刀。
而他脑子里想的,正是如何用这把刀,一点一点地划开司哲雅的大动脉。
不行……这样是不行的……!
要想想办法才行。
死脑快转啊!
……怎么转不动了。
哐啷一声,楚星野无助地跌坐在地上。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脸上一片湿润。
上一次像这样掉眼泪……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楚星野想不起来。
但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忘记。
绝对不会。
楚星野擦干净泪,理了理衣服,带上了那只迷你诺基亚。
他认为,现在有比哭泣更要紧的事情去做。
闻暨白,别急,有用的时候他自会看见要紧的人。
希望被他看见……
他这不就来了。
在意
临走前,楚星野看了看手机时间,这才发现一进半夜十二点了。
算了,这个点,不是议事的好时候。
更关键的是,他此刻头脑发热,根本无法理性思考。
——这对他来说是相当致命的。
楚星野的脚步在卧室中徘徊,最终,他换上睡衣,把那只诺基亚放在床头。
过重的思虑使他不能安眠,最终,在他盯着床头的那只诺基亚两小时又十五分后,睡意才渐渐袭来。
这个夜晚,注定与平静无缘。
楚星野在一片不平静中醒来。
他看向窗外,是麻雀在发出恼人的叫声。
梳洗穿衣之后,他本想开窗把麻雀赶走,却只见窗沿处静静地躺着一只鸟巢,里面零星散落着几颗蛋,而雌雀立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楚星野。
麻雀本是很怕人的,照理来说楚星野一靠近便要飞走,这只雌雀却一动不动,想来是即将破壳的幼鸟在巢中的缘故。
如果是从前,哪怕是前两天,楚星野都会毫不犹豫地把这只鸟巢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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