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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你走的时候床是空的,我怕它孤单,就擅作主张把它拿回我的被窝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祁予霄:“这本来就是你的玩偶,你想拿就拿。”
“嗯,和我睡了一个多星期后,它就又变香了。”陶然rua了一下海绵宝宝的头,再次递给祁予霄,“现在给你用刚刚好。”
祁予霄目光在玩偶上稍稍一落,然后又投向了陶然。
陶然脸庞白净,双唇抿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颊边浅浅陷下一个梨涡,看着他的眼神十分真挚纯净。
祁予霄喉道收紧,心脏的某一角被触击,柔软地塌陷下去。
原本郁闷的心绪在触及陶然的笑容之后,一点点地消散。
“……”
*
但祁予霄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陶然最近的生活,几乎被兼职给占满了。
如果是平时,没课的时候陶然都会呆在宿舍里,而现在,他在宿舍一整天都很难看见陶然的身影。
听陶然说,最近兼职的地方生意很好,所以老板让他只要没课的时候都尽量过去帮忙。
不过再忙,陶然每天晚上十点半都会准时回到宿舍,回到宿舍也不能闲着,要完成一些专业课作业,弄完后才能洗澡洗漱。
洗澡出来之后,陶然看到祁予霄在阳台上站着,探了探头看向宿舍里,开着灯,但是下面已经没人了,卓强和苏家良都上床玩手机去了。
陶然又看了看祁予霄,被浴室水汽濡湿的睫羽扑簌着,问他:“要抱一下吗?”
祁予霄确实有这个想法。
但是他看到了陶然小脸上写满了疲惫,心不忍打扰,“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但是他这个室友实在过于善良。
陶然十分关心祁予霄的睡眠情况,扬起一双氤氲着水汽的柔亮眼睛,认真地注视着他,问,“不抱会不会睡不着吗?要不还是抱一下呢?”
祁予霄心尖微动,纠结几秒,最终决定遵循自己的内心,接受陶然的友好帮助。
接下来的几天,陶然晚上回来收拾一番去洗澡时,祁予霄总会在阳台上等着他出来。
然后趁着室友都在床上,拉上床帘后什么都看不见,他们两个就在阳台上拥抱。
不过持续时间并不长,只有十分钟。
理论上说十分钟并没能让祁予霄汲取到令他满足的香味,但是十分钟已经是陶然的极限了。
陶然白天在上课和兼职中兼顾,晚上结束工作回来的时候早已筋疲力竭,洗完澡出来就开始昏昏欲睡了。
而且他们每次在拥抱的时候,都静静地不说话。
陶然又乖又安分地任由祁予霄在自己的发丝间、脖颈处的地方不停触碰嗅闻。
周边的空气很安静,祁予霄的怀抱很温暖,渐渐地,他的大脑便变得模糊沉重,脑袋一歪靠在祁予霄的肩上,站着睡了过去。
卓强和苏家良见陶然每天都这么辛苦,于是也纷纷好奇陶然到底在做什么兼职。
但是每次都被陶然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了。
祁予霄在某次陶然不小心说漏嘴中,得知他兼职的地方离学校有半个小时的公交地铁,于是提出晚上的的时候可以去接他回来。
陶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因为香味摄取量不足,心里的不满日积月累,逐渐化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漫长的一个星期中,唯一一次有被满足,还是陶然晚归半小时的那天晚上。
陶然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才回来。
宿舍已经熄灯了。
祁予霄站在阳台上,高大挺拔的身躯浸泡在夜色之中,感受着冷风的吹拂。
玻璃门留了条缝,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宿舍门响起解锁声。
陶然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到宿舍里,发现里头一片漆黑,以为室友都已经睡了,于是脚步很尽量地放轻。
打开衣柜摸索到了睡衣,陶然又轻声轻脚地走到了玻璃门处,发现门刚好留了一条缝,于是他贴着门框,一点点把身体挪了出去。
终于出到阳台,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了,陶然还没松口气,一转身,直接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陶然被吓了一大跳,瞳孔震颤,直到听见头上传来祁予霄那被夜风浸得沉冷的声音,“是我。”
“……”陶然明显还没有缓过来。
因为刚刚是小跑着赶回宿舍的,他如今还没喘过气,嘴唇微微裂开一条深粉的缝隙,抬着一双潮湿水亮的眼睛看向祁予霄。
他身上冒了层汗,鬓角被浸湿,汗液漫延汇聚成一颗汗珠,顺着下颚线流到了下巴处,在重力下摇摇欲坠地垂荡。
祁予霄的眸色比夜幕还要黑沉,他用大拇指指腹轻轻地捻了捻陶然的下巴,将那颗汗珠拭去。
像是揉破了一颗裹着香味的凝珠,空气中洋甘菊香味爆散弥漫,比过往的每一天都要浓郁——甚至今晚他们都没有抱在一起。
鼻息间尽是那股熟悉的香味,祁予霄眼底漾开一抹满足,轻声问,“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陶然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小声地解释道:“今晚忙的有些晚,然后回学校的公交已经下班了,只能走路,想快点回来就走快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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