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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离在椅子上坐下来,伸手替他倒了杯茶水,递到他手里。
谢渊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热茶。
谢君离望着谢渊坐在轮椅上的模样,神情温柔了几分,“身子好些了吗?”
谢渊嗯了一声,“已经好转不少。”
“那就好。”谢君离点了点头,又问,“我今日要回谢府,你想同我一起去吗?”
“恐怕不方便吧。”谢渊扯起嘴角笑了笑,“殿下不喜欢我出宫。”
谢君离默了片刻,“别管太子,你呢?你想去吗?”
“想。”谢渊怔了怔,“可是我可以去吗?大家都在传我只是养子,和谢家没有关系。”
“谁说的!”谢君离见他这般颓丧心疼不已,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当然是谢家人,你是我的孩子,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爹爹啊。”
他说完才后悔,这样说只会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可当时那刻他已经顾不得了,谢渊的神情太过绝望,一丝波澜都没有,像一具行尸走肉,他害怕再这么下去,他会彻底崩溃。
果然,他刚说完这句话,谢渊浑浊的双目中就迸出一抹光彩,他颤抖的握着茶杯,喃喃道:“爹爹?”
“是的。”谢君离郑重道,“我爹爹啊,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时常抱着你,还给你留了个玉佩。”
谢渊激动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眼眶泛红,“玉佩,玉佩已经碎了……是我不小心,对不起。”
“傻孩子,玉佩有什么打紧的,最要紧是你。”谢君离轻抚他的脑袋,“你一定要把身子养好,就算是为了爹爹也要这样。知道吗?”
爹爹,那个记忆中很好看的爹爹,竟然真的是太傅,谢渊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竟然真的是谢家子弟,他是太傅的儿子……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个所谓的爹爹竟将他丢下十几年,能有多爱他呢?
谢渊低头苦涩的笑了笑,摇头道:“不用麻烦您了,我不想出宫。”
“为什么?”谢君离皱眉,“你难道不想回家看看吗?”
“太傅还是和我保持距离比较好。太子对您印象不好,若非必要,咱们还是不见为妙。”谢渊冷静道。
谢君离望了他许久,最终无力叹息:“既然你不想去,就算了。你好好歇息,养好身子。我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谢君离欲转身离去,却被谢渊叫住。
“等等。”
他转过头看到谢渊神色冷漠,“我们的关系还是不要公开为妙,我不会记得您今天说过什么,也请您不要声张比较好。”
谢君离怔了怔,旋即颔,“好,我懂你的意思了。”
他离开后,谢渊独自坐在屋内,看着窗台的腊梅出神。
他不需要父亲,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因为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些人都是冷眼看着,从现在起他要靠自己。
也不知是不是心绪不宁,谢渊忽得觉得胸闷想吐,他强撑着扶着桌案,缓慢的弯腰,随后伏在地上干呕起来。
他的咳嗽越来越剧烈,喉咙处涌出浓稠腥甜,谢渊捂住胸口,猛咳了一阵之后,终于停止了呕吐,抬起苍白的脸庞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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