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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鸡村在这几个村是出了名的穷。
它属于大晋的西北,土地本就贫瘠,还干旱少雨。
这几年不少村都受了灾,石鸡村最为严重,连本来的一条小河都干涸,让村里更是难以生活,好几年都是吃不饱状态。
有条件的,都搬离了这村子。
没条件的,到了冬日与黄青不接时,大部分都挨着饿。
像叶家,能够供孩子读书的,不说大富大贵,那至少也是富农才是。
当年,叶家老爷子服徭役时,机缘巧合得了一笔钱财,加上儿子多,分的田也不少,在村里确实有钱人家。
老爷子有了银钱,不是想着建屋买田,而是想改变儿子们的命运,送他们去私塾。
只是几兄弟,除了叶冠仁,其他没读两年,读不进只能放弃。
叶冠仁十五中了童生,二十中了秀才,虽极耗财力,可有几个哥哥出外做工,再加上收租,供应是没问题的。
变故出现在叶家老太太生了一场重病,需要的药十分费银子不说,还是长期的。
老太太也知道,不想再吃药,可家里儿子哪里会同意。
药钱与小儿子读书,不但消耗了他们的存银,连后面的田地也变卖了不少。
再加上这几年的天灾,收成不好,家里欠的债越来越多。
在叶冠仁两次未中举,看着家里实在供不上,最终放弃,在隔壁村私塾当起了教书先生,为家里还债。
只是他哪怕当私塾先生,每个月月俸也一时间难还清欠债。
两年前老爷子去世,将家给分了。
叶冠仁知道兄长们为自己付出的多,主动要求分少一些,债务也大部分积压在他们家。
一家子省吃俭用,直到今年六月的时候才将所有债务都还清。
本以好日子来了,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叶家三个伯伯家里条件也不好,几个儿子都到了说亲的年纪,正在为银钱愁,要是再养这么两个,那就更难了。
大舅母也是知道这一点,这才有恃无恐:“与其让他们在家里受苦,还不如替他们找到好人家让他们享福。
他舅也是太疼他们了,昨日得知这事,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安排了好这一切的。”
她语气中带着得意与不屑:“你们几个做长辈的,要真为他着想,就不能阻止他们去享福。”
叶无忧神色依旧平淡,只是问:“既然二妹妹是去当童养媳,那小弟呢?不让几个伯伯养,难道舅舅是打算养他?”
大舅母赶紧道:“唉呀,我们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你表哥这刚考上秀才,以后还得继续去书院,还得考举人,要银子的地方可多了,哪里有能力养你弟呀。
不过你们放心,你舅为他都找好了人家,我娘家那边正好有户人家不能生,送过去以后,人家会当亲儿子一般疼……哎呦……”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被踹飞出去,差点跌进了放棺材的坑里。
变故来的太快,众人没想到叶无忧会来这么一脚,一时间静的针落可闻。
“噗!”一声好听的轻笑,像是打破了这禁咒,大家惊呼起来。
叶大伯喊着:“忧丫头。”
叶无忧邪气一笑:“放心,死不了人。”
说完,就走了上去。
刘家父子也反应过来,冲过去:“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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