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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
我手指轻颤,脚下金丝索发出细碎声响,在他这一笑间已经后退了一步,眼前恍惚,心痛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这个男人,冷酷无情,不择手段,偶尔温存都只是假装,他是邪教中人,带我走,只为了我身体里所谓的圣物,利用我,以我做饵,诱杀我师父文德,这个男人,怎会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
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会在春风里蹲下身来,向我张开双手;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会在漫天战火中丢下手中的长枪,走到我身边,说一声“我与你一起。”;我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会在我已失去一切的时候与我不离不弃,问一声,“平安,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他们怎么会是一个人?他怎会是我的季风!
……
海:谢谢追文,谢谢留言,谢谢评分,谢谢拍砖,谢谢党和人民
旁白:平安,要不要我帮你按住她?
平安:还不动手!!!
莫离见我后退,脸上那些微的笑意瞬间隐没,夜色幽暗,他目色一沉,我顿觉寒意弥漫,更是冷得直打哆嗦。
“过来。”他对我伸出手。
我摇头。
他一眯眼,再不发一语,我眼前黑影掠过,转眼便被鞭子卷了过去。
我落地不稳,踉跄着撞在他身上,他也不避,反手抓住我,俯下脸来,眼睛对着我的眼睛,“知道怕了?”
他的气息拂过,暖意让冰冷肌肤战栗,却没有一丝透入我的身体,我挣扎着想推开他,但长鞭如铁将我紧紧箍住,又哪里挣得开。
我已失了清醒,只知全力挣扎,他箍得越紧我便越是倾力运气,突然眼前一黑,却是我自己经脉间的真气逆走,激荡反扑,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已躺在柔软的被褥之中,床很大,四面雕花围栏,帐外亮着灯,透过垂落的纱帐去看,暖暖的一个光晕。
我想翻身坐起,身上酸软,竟是不能,只觉得从头到脚都是脱了力的,抬抬手指都难。
有人掠开纱帐低头看我,我一见他的脸便悲伤难耐,虽不能动,但立时闭上双眼,只是不想看到他。
“醒了?”莫离明知故问。
我闭着眼,心里只顾着泣血,哪有精神回答他。
他不再说话,屋里安静下来,我闭着眼,耳力便灵敏许多,但身侧悄无声息,最后连他的呼吸声都仿佛消失在空茫之中。
就像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伸手再也触不到任何人。
我忽觉恐惧,想睁眼,但双眼沉重,又睁不开了,正挣扎间,眼皮一暖,被人用手轻轻按了一下,这手指如有魔力,将我从黑暗中解脱出来,我双目猛然大睁,瞪着近在咫尺的他,胸口起伏,只是惊喘。
“还要再睡吗?”他又问,似笑非笑的一张脸。
我双目酸涩,又不敢眨眼,怕在这张脸前丢丑,喉咙痛得厉害,许久才开得了口,“我认错你了,你放我走吧。”
他长眉一轩,“你将我认作何人?他与你是否至亲?”
我强忍了半天,但仍是为他这一句话破功,一滴眼泪突破眼眶,顺着脸颊瞬间滑落下来,落在枕上,“啪”一声响。
“让我走吧,你要的东西,我还给你。”
他目光往我脸侧一落,不知在看些什么,嘴上却问,“你愿意说了?”
我一时灰心绝望,只勉强抬起手来,指指心口,“你要的不是它吗?”
他眼中光芒一闪,“原来你确实知道。”
我恍惚,送嫁那日皇兄春风拂面的笑容仿佛又在眼前,“那双虫子,白色在我这里,黑色的……不离不弃,永不分离。”我说到这里,心口剧痛,破了嗓子,落入耳中的声音变得嘶哑陌生,全不似是我发出来的。
眼泪停不下来,我不再看她,转过头去,皇兄的笑脸仍在面前,可即便是那不堪回首的一日,我只需掀开车帘,便能看到季风,马背上挺拔的一个背影,回过头来,平静温柔地望着我。
即便是那样的日子,只要能看到他,一切就都是好的。
我在这一刻,突然地思念若狂,心痛得无法言语,仿佛有异物在里面蠢蠢欲动,辗转将我噬咬,
下巴一紧,是莫离伸手过来钳住,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将我的脸硬是拧回面对着他,我被迫与他对视,他面色不善,长眉紧蹙,眉间隐隐泛出青色,下颚处隐约颤抖,我在悲伤恍惚之间,竟不知这轻颤是来自于我还是他。
他脸上乌云密布,正是风雨欲来之势,“你不需废话,只告诉我是谁将圣物植入你体内?此人现在何处?”
我看着他,哑声答了一句,“我不知道。”
皇兄身份尊贵,与我自小长在皇宫,想也不可能是他口中所说的祭祀之流,究竟是谁将此物放入我与季风体内,我确是不知,若要说说出皇兄之名,那也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我皇兄,现已是一国之君,而我只是个已死的公主,文德三年前便说过,世上已无皇女平安此人,否则天下大乱,文德的话虽说得不好听,但这是事实,过去的一切,已经随我皇女的身份一同死了。
他眼色暗沉如水,已有怒意,脸色益发难看下去,“你敢戏弄我。”
我指心口,“你拿去吧,随你怎么做,把它拿出来。”
他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敢?”
我惨笑摇头,边笑边觉得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只好举起双手去掩,但未及碰到自己的脸便被他一把攥住,两只手腕俱都合拢在他掌心里,他指掌用力,我骨骼相碰,胸口处异动的感觉益发强烈,痛得钻心,转眼就要被穿透那样,让我忍不住呻吟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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