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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入眠,如意一直都睡得不踏实。
先是被人折腾着坐在榻上,还有人有她脑袋后头一直在鼓捣着什么。
一开始有点疼,后来就凉凉的冒气。
等她终于可以躺下睡觉时,身上又开始阵阵发冷。
想要开口喊人帮她多盖一层被子,但嘴巴怎么也不听使唤,双唇就像是对儿爱至深处的情侣一样,就死死的合在一起,无论如何也不肯分开。
发不出声音,就想睁眼。
可那眼皮也跟嘴唇同一个状态,怎么睁也都是徒劳。
如意开始不停地打着哆嗦,明明知道自己是回到房间来了,明明知道是躺在软软的床榻,可就感觉是跟躺在那张冰床上一样,冷得她牙齿打架。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发烧,一般只有发烧的时候才出现这种不正常的体感。
果然,迷迷糊糊地就听到有人说:
“师姐在发烧呢!怎么办?”
又有人说:
“药在晾着了,现在还太热,不能喂。”
“师父呢?”
“说是换了衣服就过来!”
玉华,你不要走
不一会儿,两人的声音止住。如意又迷糊了一会儿,就觉得又有人靠近床边,然后便有小勺子碰到嘴唇,微微挑开,就有液体送进来。
是药,很苦,她还是尽量配合着喝下去。
她其实比谁都希望自己能够健康起来!
这样的身体对于习惯了潇洒独行的杀手来说,实在是负累,简直比死了还不如。
一碗药全部送下,如意感觉时间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
但中药发挥的慢,身上的冷还是未去,她还是在不停地哆嗦。
那喂她药的人好像转身就要走,如意急了,糊里糊涂的,也不知怎的,就一下子想起八年前的那个有雪的清晨……
那一天,孟就是这样从她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离去,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当时她没怕,甚至在明白了他真的不会回来之后,心里有的也只是不解和怨愤。
害怕这个词于她来说有点陌生,但此时此刻,如意却真的怕了。
以至于在连唇都很难动一动的情况下,竟可以突然抬起手来,一把就抓住了那个人的衣襟。
她知道那是谁,虽然对方一直都没说话,但这普普岛上一共就那么几个人!
林梦馨眼睛看不到,是不可能来喂她吃药。萧烁和善芯两个小鬼头若是来,一定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所以,被她抓住的这个人,就只能是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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