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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信鸽飞越了大江南北。
朱静镜已经出发了足足四天。
南州。
这是大康境内南方的最后一座城池。
南州之外,便是月轮。
此日清晨,南州守将荣肃已经将朱静镜送出了大康。
月轮来迎亲的人,足有五千。
十里红妆。
比起朱静镜离开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城,这样的迎亲队伍,算得上是仪式庄严。
但是这让荣肃如临大敌。
开玩笑,一个人迎亲是寒酸,十个人是认真,一百个人是尊重,五百个人是体面,他妈的五千个重甲铁骑……就算是你穿上了红装,谁知道你是迎亲还是攻城……
不过,好在这五千重甲在接到了朱静镜之后就离开了。
荣肃一直派人跟出了百里开外,这才稍稍地放下了心来。
此刻,天色已晚,月轮的队伍也停了下来。
埋锅造饭,安营但不扎寨,自不必多说。
且说月轮国这次迎亲的队伍,领头的是一个叫做慕容匡的年轻将领,安排了军队之后,便整了整身上的战甲,走到了朱静镜的大帐之前。
“公主殿下,慕容匡求见。”
“慕容将军请进。”朱静镜的声音从账内传来。
慕容匡迈步而入,只见一身大红嫁衣的朱静镜,此刻正坐在给她特意搬来的书案前看书,蜡烛有些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俏脸上,桌上的吃食茶点却一点也没有动。
“公主殿下是觉得这些不和胃口吗?”慕容匡说道:“如果是这样末将就叫随军的厨子给公主殿下去换。”
“不劳烦将军了,本宫只是没有胃口罢了。”朱静镜淡淡地说着,声音中没有什么感情,说话的时候,视线也没有从书本上移开。
慕容匡倒是没有觉得受到了轻视,开口说道:“但是公主殿下,你不吃东西可不行,到时候若是到了月轮,饿坏了身体,国主怪罪下来,末将可担当不起啊。”
“你……是在威胁本宫吗?”朱静镜的视线终于从书本上移开,落在了这个叫做慕容匡的年轻将军身上。
只见他身高八尺,身材魁梧,二十多岁的年纪,但是胡须却很茂盛,所以显得先是三十多岁一般。
事实上,他不止是胡须茂盛,作为月轮国的大月一族,他身上所有的毛发,都要比大康的人要茂盛很多,只是此刻顶盔掼甲,看不出来而已。
“末将不敢。”慕容匡抱拳施礼,“只是想请公主殿下留着有用之身而已。”
“毕竟……公主的态度,现在也代表着大康的态度,如果公主饿坏了身体,难免日后有失精力,人一旦这样,就容易脾气不好,做事不利落。公主在末将面前时主人,这倒是无所谓了,可若是到了少国主和国主面前也表现的不好,那恐怕就不如末将这般好说话了。”
“没准……”慕容匡忽然抬起头,看似有礼实则满含冷意的一笑道:“这就变成了两国之间的问题了。”
朱静镜不说话了,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慕容匡。
慕容匡也不说话,迎着朱静镜的目光,眼神却不退不避。
昏黄的灯火在大帐内摇曳,慕容杰和朱静镜二人一立一坐的身影映在大帐上,就像是两个对峙的国度。
良久,一个灯花爆裂,这种氛围被打破,朱静镜收回了目光,淡淡地说道:“本宫谢谢将军的好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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