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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连惜拖长了声调,想看叶文彰紧张的样子,可这男人却不上当,始终都是气定神闲地含笑看着她。
她立时就没了卖关子的心情,撇撇嘴,哼了一声道,“求婚咯。”
“求婚?”叶文彰这次可真是吓着了。
52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他苦笑了一下,“你不是说真的吧?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求婚?”
连惜却把眼睛一瞪,“怎么不是真的?你才30岁好不好,别把自己说得跟个老头子一样。”说着,负气地别过脸。
见她又有晴转阴的苗头,叶文彰赶紧走过去,拉住她的手,神色间已带了些微尴尬,挣扎着道,“……能不能换个要求?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还求婚?”
“呵呵。”连惜慢慢地将脸转回来,对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哼唧几声,见男人期冀地看着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才干脆地吐出一句话:“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得先离了才好求婚?”
“……”叶文彰一副活吞了苍蝇的样子。
看他这么不乐意,连惜翘起了二郎腿,“好吧,让我换要求也不是不行。”
叶文彰紧紧盯着她,等她继续。
“不过,那我是不是也能叫你换个要求?”她努努嘴,朝着桌上的戒指。
男人顺着她指印的方向看过去,期待的表情立时垮了下来,头痛地扶扶额。
见他还在犹豫,连惜决定软硬兼施,不依不饶地摇晃起他的胳膊来。
“快啊,求婚求婚!又没非要你弄多大的场面,有那么个意思就行。我这辈子就嫁这么一次哎……”
说她矫情也好,说她孩子气也罢,反正她要一个像样的求婚!
电视里那些花海飞机她就不指望了,不过一声深情的请求总可以吧?
想到那些浪漫的场景,连惜的脑海里莫名地闪现出一个熟悉的音容相貌。
他像个十足的绅士,会对她彬彬有礼地弯腰探手,含笑问道,“可以跟你做个朋友吗?”
他是保驾的骑士,当她被室友无赖时从天而降,将她抱离那个蜚短流长的地方。
他细致又温柔,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不期然的出现,还带着他亲手制作的生日蛋糕……
这么好的一个男孩,真的会是坏人吗?
连惜有些遗憾,也有些不解。他明明看起来很喜欢她,也很尊敬他的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让叶修泽性格大变的?
连惜想着想着,抓住叶文彰的手不自觉松了些。
叶文彰将她的失神看在眼里,方才面上的温和与无奈就如骤然褪去的潮水一般,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难辨喜怒的平淡。
“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将连惜吓了一跳,指尖不自觉地颤了颤。
“没、没什么……”她不大自然地收回手,轻轻顺了下鬓角的碎发,眼睛却始终落在大红锦缎的被面上,不肯抬起。
叶文彰的眸色又深了些,沉默不语地盯着她。两人相知相许这么久,难道连惜不说,他就猜不出了吗?
他对这个女孩一向容忍,可自己也不知自己今天怎么了,忽然就是不愿给她台阶下了。明明看出她不自在,却还是非要她回答。
在这突如其来的寂静中,空气里蓦地充斥进一股强烈的压力。一时间,简直让人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连惜开始还是略显心虚地垂着眸子,可随着叶文彰注视她时间的加长,她倒像是跟他较上了劲儿,变得气鼓鼓的,嘟着嘴,重重地吐着气。
片刻过后,男人不再看她,猛地站起身,长腿一迈,几步便跨出了门。
金属锁心与实木门框相撞,发出啪地一响。其实叶文彰真的没有用多大力气,更没有丝毫给连惜脸色的意思,可连惜还是觉得眼眶里酸酸的。
她扬起头,将眼底的湿意逼退,然后又掩饰般地拿手指搓了搓眼角。明明现在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她也不知道是在逞强给谁看。
或许,是给自己看的吧……
嗓子干涩得紧,连惜握紧了桌边的水杯,却也只是握着,并不拿起来喝。
她承认,自己刚刚是忽然想到叶修泽了,但这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错吧?
她这个年纪,是会偶尔幻想一下浪漫的,可这就跟班上女孩追星一样,只是偶尔冒出的一个念头罢了。
如果一定要说错,那只能说她不会掩藏,把什么都写在了脸上!
连惜越想越难受,她就不信了,叶文彰在她身边这么久,难道就没有一分一秒想到过那个颜可?
鬼扯吧!
她牙根紧咬,一个用力就将手里的玻璃杯狠狠地摔了出去!
可惜预想之中那咣当一响玻璃片四溅的解气场景却没出声,玻璃杯只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滚了几圈,洒出来的水甚至都很快被吸干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连惜真觉得自己窝囊透了!
她猛地抄起床头柜上的金戒指,高高举起,镂空花的那面放在自己手心里,铬得她的手生疼。
几次狠心想把这个小东西扔出去,可最终也没舍得,只得猛地放下手,用力拍了□下的床,反身趴到了柔软的被子里。
深棕色的木门被缓缓从外推开,一只白色的棉质拖鞋轻轻踩在了杯子上,随即,好像响起了一声男人的低笑。
“你还真是听话,我叫你发脾气扔东西你还真扔。怎么样?扔够了没?要不要我再叫徐伯拿几个杯子进来?”
这个声音早已印在了连惜的心底,她几乎早在他发出第一个音节的时候,甚至是第一个呼吸声的时候,便知道他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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