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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半下午,问泽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他这才有心力想沈摧玉这茬。
看过祂的记忆,他对沈摧玉的嫌恶更上一层。
“师兄,沈摧玉呢?”
“你不用管他,他在该在的地方。”
外面阳光晴好,但天气到底已经转凉,兰山远往他身上加了层被子。
问泽遗开着玩笑:“他是终于下阎罗殿了?”
沈摧玉该在的地方,岂不就是十八层地狱。
“想让他下地府得过几日,他现在在誓仙阁。”
兰山远抬手指向水镜,镜内浮现出誓仙阁的场景。
誓仙阁说着是阁,实际上是露天的广场,位于持明宗最高处。
其视野开阔,路过的修士能将誓仙阁的景象一览无余。
沈摧玉跪在正中,身形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会晕厥过去。
这几日温度骤降,可他却只穿着单薄的衣衫,腿部冷得直打哆嗦,抽筋到没了知觉。
沈摧玉脸上早已没了自信和意气风发,取而代之的是颓丧与麻木,宛如一条被雨水浇透的丧家犬。
还有不少别宗修士留宿持明宗,闲暇时会到宗内各处看风景。
所以时不时地,就会有修士路过誓仙阁。
修士们看向沈摧玉的眼神耐人寻味,只是浅浅一瞥,很快匆忙离开。
沈摧玉上山时的狂妄言论早就传播开来,所有人都把他当笑话看,压根没人会同情他。
“他跪了几日?”问泽遗看着沈摧玉膝盖上磨出的鲜血,“怕是没天,跪不出这副惨样。”
兰山远态度漠不关心:“七日,且前面五日都下着雨。”
“够狠。”问泽遗咋舌。
“他居然撑得住?”
“我让尘堰给他送过丹药,他不会倒下。”
兰山远靠着问泽遗,语调轻描淡写。
“你给他们培养感情呢?”问泽遗玩味道,“到时候沈摧玉感动到一塌糊涂,保不准跑去喜欢尘堰了。”
问泽遗说着话,画面中的沈摧玉摇晃的更加厉害。
他哇地一声吐出不知是血还是呕吐物,浑身发抖就要栽倒在地。
没等问泽遗看清,水镜画面转眼模糊。
“险些忘了,小泽现在不适合看这些。”
兰山远收回手:“是我的错,脏了你的眼。”
“我没这么脆弱。”问泽遗好笑道,“下回遴选开始时我就不去了,看他们进幻境没多大意思。”
“但等遴选结束那会,我还得和师兄一同过去。”
第三次遴选出结果后,选出来的修士当天还会两两比试一场,谁能留在持明宗内,基本上就算定下来了。
所以他不管身体有没有好利索,作为副宗主都应该到场。
兰山远面上笑容减淡:“别去,安生歇着。”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可能安生歇着。”问泽遗挑眉,“不让我去,我翻墙挖洞都会想办法去。”
对峙片刻,兰山远还是妥协了。
“要去,就寸步不离跟着我。”
贴着问泽遗手背的力道变大,兰山远面色平和地看向他,眼中情绪翻滚。
“我听小泽的话,小泽也要听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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