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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泽遗本就没多少玩弄人心的癖好,已经被沈摧玉磨得心烦。
看沈摧玉依旧不知天高地厚,他垂眸将手中的符咒彻底撕裂。
搓了搓手指,碎符从问泽遗掌中落下。
碎裂的符咒甫一落地,瞬间化作灵气消失不见。
有兰山远强盛的灵力做掩护,无一人发现问泽遗手上的小动作。
沈摧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随后又从白色转成青色。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记忆涌向他。
鲜血和碎肉之中,折磨他的人面容逐渐清晰。
他本能地想闭上眼,却怎么都无法阻止那恶鬼的面容进入他的脑中。
阴阳瞳,眉心钿,柳叶眉。
兰山远一改往日唇角带笑的温雅模样,面无表情,手起刀落娴熟地挑断他的手筋。
他一身白衣,只是衣摆处染了脏污血迹。
可沈摧玉却已经成了血人,身上爬满了长着尖喙的沙虫。
而他自己,也如同条挣扎蠕动的肉虫,滑稽又可笑。
“为什么?”
他曾声嘶力竭地质问过兰山远几次,兰山远却没拿正眼看他,更不会大发慈悲地回答。
比起身体上的折磨,兰山远的态度更让他恐惧。
一开始只是漠然,到后面带了厌恶和仇恨。
沈摧玉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他,只知道兰山远折磨人的手段越来越多。
他跪着求过兰山远,痛哭流涕地让兰山远放过他。
可兰山远没把他当人看,纯粹是想虐待他。要是他吵得兰山远烦了,还得受到更残忍的对待。
偏偏就是这样,因为多年执念作祟,沈摧玉依旧难对兰山远死心。
现在,他的心寸寸寒凉、碎裂。
失忆的沈摧玉本以为兰山远是除了天道之外,他遇到的另个来救赎他、给予他指引的救世主。
可这么久以来,救世主和魔鬼居然是居然同一人!
失了痛苦记忆的他对兰山远势在必得。但在兰山远眼中,他从头到尾只是个能被随意玩弄的猎物。
沈摧玉头晕目眩,颤抖地摇着头,眼中因为极度恐惧显得空洞。
不!!!
他死死咬住舌头,这才没尖叫哭嚎出声。
“他怎么哭了?”
洛芷参面上困惑。
这才眨眼功夫,方才沈摧玉不是还高高兴兴?
谷雁锦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满面愁容。
收这么个疯疯傻傻、还缠着大师兄的玩意进来,宗门真是倒霉了。
言卿盯着沈摧玉,随时准备将他带下台去。
兰山远不语,其他人也不好发表意见,只等沈摧玉接着往下说。
沈摧玉还存了些理智,舌尖传来的腥甜味让他找回些理智。
他现在骑虎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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