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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宋幼林坐起身,捂着额头,一摸一手的血。
疼……
刚才明明被大货狠狠撞了,他居然没死吗?
不对……
宋幼林瞳孔放大一瞬。
这不是他的手,他的手没这么小……
宋幼林坐在地上,强撑着从上到下打量自己。
小小的身子,看起来七八岁左右,穿着对襟棉布马甲,马甲上明显血迹斑斑,仿佛浸满血水。
湿漉漉的灰色裤子紧紧贴着细腿,露出的脚踝套着白袜子,袜子外穿着一双解放鞋。
此时,这身体主人的一只脚踝,肿得像馒头,明显将白袜子边缘撑大。
先止血吧,要不然,得挂。
想到这,他赶紧用力撕上身的衣服,可很快现,手怎么都使不上力了,眼睛也没劲睁开。
他咬咬舌尖,清醒了一阵,强撑着把马甲脱了,又搞了半天才把衣服整个胡乱包在头上。
宋幼林做完这些,试着站起身来。
“啊!”
宋幼林轻微一动,脚踝传来一阵疼痛,接着头上的痛感更加强烈。
一段段记忆,顺着疼痛向他挤压过来。过了很久,他才勉强回神。
他穿越了。
穿成了七十年代,跟他同名同姓的村民宋幼林。
宋幼林今年十一岁,轻度自闭,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也不跟人对视,最喜欢一个人待着。
下午,原主没像往常一样等到母亲来接,自己跑回家后肚子饿,进屋准备吃饭。
没想到家里冷锅冷灶,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母亲躺在炕上烧得神志不清,他立刻六神无主,不知怎么办才好。
正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他听到母亲喊口渴,赶紧到处找水。
家里已没了水,周围也没什么人家,他又着急忙慌地去水井里打水。
可没想到好不容易提上水来后,洒了很多,他脚一滑,倒在石头尖上磕破脑袋,人没了。
灵魂就这样换上了刚上大二,过马路倒霉被车撞的他。
宋幼林对原主的死有些唏嘘,同时心中又无比庆幸自己有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可要命的是头怎么越来越疼……
难道真的要挂啦?
看看周围荒凉的草丛,旁边倒在地上的水桶,坐在泥地里狼狈的自己,以及镶嵌进地面露出尖尖一角的罪魁祸。
宋幼林放开嗓子大嚎:“有人吗?有人吗?”
喊了一会儿,现没人回应。他再次拼尽全力让自己站起来,可钻心的疼痛,让起来一丝缝隙高的他,又跌了回去。
头上也瞬时疼得冒汗。
汗浸到了衣服上,也浸到了伤口。
疼得要了命,可眼皮抬不起来。
人完全动不了,有要迷糊的趋势。
他心灰意冷地就地躺了下去,用眯成一条的眼缝望着天上的晚霞。
他从来没受过这种罪。
小时候有一次调皮胳膊摔得很重,养父母用最快的度送他去的医院。
事情过去许多年,脑子里还都是父母对他的心疼,没有一点疼痛的记忆。
想到小时候的温暖,宋幼林终于有了一丝勇气。
自救不容易,他只希望这时候有人到这边来。
这个水井离村里远,可原主记忆中,这边也有人来打水的。
再次咬了舌尖,感觉到清醒不少,他放声大喊:“有人吗?有人吗?我是郑春梅家的,谁来救救我,我娘病了,要找医生……”
他以为自己声音很大,其实和蚊子哼哼差不了多少。
不知过了多久。
在他逐渐失去意识时,突然听到一个男孩的声音。
“宋幼林,你还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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