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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觉得,她眼睛恢复的那天,她和沈御之间现在这种舒适的氛围就会结束了。
毕竟,他要的,她给不了。
而她要的,他也给不起。
沈舟自是答应下来。
他重新拿起话本给温婉读,刚读了几页,就有人重重的敲门。
来人似乎很急切,把门砸的嘭嘭作响。
“谁啊,敲门不能好好敲吗?是要把门拆了还是怎么着?”
沈舟放下话本起身去开门,刚把门拉开,一个穿铠甲的军士就把他推倒在地。
一群军士乌泱泱的就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络腮大胡子,走路十分有气势,腰间别一把尺寸长的匕首,匕首珠光宝气的,镶嵌着宝石。
温婉也是后来才知道,这种镶嵌宝石的匕首,只有世家子弟才有资格佩戴,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络腮胡子一眼将院子扫完,看了一眼地上的沈舟,又扫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温婉。
“你家主人呢?把主人叫出来。”
温婉嘴角一扯,听声音就知道这人是个不好相与的。
沈舟一个小屁孩儿,来人不把他当主人就算了。
她这么个大活人摆在这里,长得不像主人家?
于是,温婉的语气也带了几分不客气。
“阁下是谁?难不成跟我一样也是个瞎子,看不见主人就在这儿坐着吗?”
络腮胡子魏长嘉闻言,诧异的看了温婉一眼。
他走到她跟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立刻嗤笑一声。
“哟,还真是个瞎子。”
魏长嘉许是觉得新鲜,“一个瞎子还敢嘲讽老子,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一般老百姓看见他们都吓得跟个鹌鹑样儿,倒还是头一回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魏长嘉对她生出些兴趣。
他抬手捏住温婉的下巴转了转。
“五官倒还算不错,就是这双眼睛黑漆漆的,少了些灵气。不过这小性子倒是挺勾人的。”
他直接对温婉评头论足,而他的属下们对此见怪不怪,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温婉猛地拍开他的手,沈舟也爬起来冲到温婉面前护住她。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别想欺负我小婉姐姐!”
魏长嘉一听,笑容三分猥琐,“小婉?这名字怎么跟青楼里的窑姐儿差不多?”
他身后几个属下也跟着笑。
“穷乡僻壤小户人家的女子,能取个什么像样的名字。”
“统领要是瞧上了,一会儿买回去暖暖被窝得了。”
“能被咱们统领瞧上,那是她的福气,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
“倒是便宜这个盲女了。”
魏长嘉回头瞪了几人一眼,“少他妈屁话多,先办正经事儿。”
属下们领命,各自散开冲进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
这头,魏长嘉在温婉对面坐了下来。
他端起温婉摆在面前的茶杯,自顾自的喝光茶水,还故意舔了舔嘴唇。
温婉看不见他恶心的举动,沈舟却看得瞠目结舌。
沈舟浑身打了个激灵,下定决心,回头一定要把这个人的恶状告诉他阿柴哥。
一群军士搜完屋子后一无所获。
魏长嘉猛地将茶杯扔在地上,又对温婉说:“陈院使人呢?你们把人藏哪儿了?”
陈院使?
这三个字,让温婉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
陈院使,陈大夫?
这些人来势汹汹,听口音不像边城人,像是从帝京来的。
陈大夫也是从帝京来的。
难不成陈大夫居然是陈院使?
院使,可是掌管太医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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