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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外界并无传言……只是,有人冒充你在外行骗。”
陈衡好奇:“如何冒充?”
他父亲早逝,幼年便随母亲进了京,这沈家大房的位置空出来,对二房三房都是再好不过的事。
他实在想不出,那两房会容忍一个冒充自己的人出现在江城。
秦娘听了也大概明白,这沈鱼是背着主家,偷偷冒用身份来骗一些闺阁女子。
既然真正的沈家大郎回来了,看那骗子如何再演下去!
她将秦馠之事稍微提了提。
陈衡倒饶有兴致,若有所思道:“下月初五,是个回府的好日子。”
离下月初五还有半个月,看着眼前的文房四宝,秦娘不禁脸上一黑。
她要抓紧了。
沈家是商贾之家,好不容易出了个科考官身之人,正是陈衡的父亲。
当年他已官至四品,娶了京中同是四品的陈家之女。
可惜人早逝,沈家另外两房欺负大房孤儿寡母,陈衡母亲一气之下离开了沈家,回了京,连自己的嫁妆都没得法子带走。
沈家二房沈言庆是如今的当家人,他有一妻一妾,夫人是附近一城的大商贾吴家的嫡女,嫁过来后很快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再无所出。于是二房便纳了妾,几年下来又给沈言庆生了个女儿。
所以在沈府,他虽当家,近几年却急于子嗣,势头渐弱。
沈家三房沈言礼倒是妻妾成群,子嗣旺盛。三房夫人姓姜,家父是本县县丞,她虽无所出,那几个姨娘却生了五个儿子,皆养在她的膝下。
儿子一多,三房更是生出了别的心思。
秦娘这几日勤学苦练不说,更是将沈家的情况摸了个透。
这天她被陈衡叫去,一起出了门。
早已改头换面的秦娘被带着去了酒楼、商铺,都是她曾经做过工的地方,竟无一人认出她来。
众人见到两人身着华衣,那料子江城少见,又见秦娘满头珠翠,美貌贵气,皆是认真接待,丝毫不见以往对她的插科打诨。
饶是觉得相熟,也想不起她是谁,只道是曾经在街上见过。
“你乡里住所我已派人前去打理。”陈衡对此结果颇为满意,向秦娘道,“如今已无人敢认你,你也不必回去。”
秦娘点头,那屋里什么都没有,她倒不担心。
两人逛着,却忽见前方花楼,沈家的马车停在花楼前。
马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头戴幞头,身着深蓝锦缎直裰,面白,脸上留两撇胡须。
花楼前的揽客姑娘们一见到此人,便热情招呼:“沈三爷来了!”
原来此人就是沈家三房沈言礼。
只见沈言礼捏了捏其中一个姑娘那柔嫩的脸,熟捻的搂过另一个姑娘进去了。
秦娘瞧了瞧陈衡的脸色,却见他若有所思。
“要进去吗?”她出声提醒。
这楼里正举办赛花宴,将选出江城容貌最美的姑娘。
她记得上一世连着好几年,都是那位“清吟姑娘”夺魁。
陈衡从怀中扯出一张手帕,将它戴在了秦娘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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