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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装货,难怪儿子是个小装货。
李格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有了干劲儿,他立马起床,洗漱完下楼打算吃点东西,却意外撞见客厅里有一梳着麻花辫的小丫头,约莫六七岁。
小丫头见着他一点不怕生,甜甜一笑后,礼貌喊他:“哥哥好!”
李格新鲜:“哟,你是谁家来的小丫头?”
“我爸爸叫景海,我妈妈叫温玲。”小丫头热情自我介绍,“我叫景雨希,小名萌萌,今年六岁,喜欢唱歌弹琴,还有画画。哥哥你叫什么呀?”
“……”李格就没跟孩子打过交道,一时不适应这充满童趣的互动。
见小丫头一直仰着脑袋,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看他,于是他蹲下来,先逗了句:“你小名为什么不叫希希?”
景雨希认真回答:“妈妈说萌萌好听。”
“还真是萌萌好听些。”李格简单自我介绍后,纠正小丫头,“过完年我二十九了,大你快两轮,叫哥哥不合适,得叫叔叔知道么?”
景雨希懵懵地思考了下,重新打招呼:“叔叔好。”
“嗳,真乖,一会儿叔叔给你包个大大的红包。”李格站起身,客厅里愣是没个人影儿,他又低头问小丫头,“萌萌,你妈妈呢?我也在找我妈。”
景雨希伸出小手朝厨房一指:“妈妈和阿姨在泡茶。”
“……”称呼都乱套了。
李格没再纠正,愿意怎么叫怎么叫吧。其实他不喜欢家里来孩子,逢年过节只要有孩子来串门,闵女士准催婚。
“你自己玩会儿,叔叔看看去。”
“好。”景雨希乖巧点头,望着李叔叔高大的背影,想起了家里那个陌生的哥哥。
哥哥也长得很高大,却不会蹲下来跟自己说话。
李格肚子饿了,顺便问闵女士讨个红包发给小丫头。但走到厨房门口,听见里面俩人在唠家常,准备走时,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倏地钻进他耳朵里。
“那孩子叫陈硕,我十多年前跟着景海回他老家去看过一眼,一晃这么大了,性子比以前更独。”
李格瞬间跟贼一样,闪身躲到一旁,竖起耳朵仔细偷听,奈何厨房太大,声音传过来不是特别清楚。
“我俩以前没要孩子,就是为他考虑。”温玲叹气,“萌萌是个意外,我挺对不起他的,当初想过打掉,景海不舍得,去北城找他商量过这事儿,他同意了,我心里特感激他,不知道怎么跟他处好关系,萌萌也想跟他处好关系……”
操,难道刚才那小丫头是陈硕同父异母的妹妹?李格惊呆,这他妈什么缘分啊?连老天都知道他在惦记陈硕,积极给他牵红线呢,弥补他前些日子的相思之苦。
“叔叔你在干嘛呀?像只壁虎。”景雨希咯咯笑起来。
“……”好一个捣蛋的小丫头,李格回头做嘘声手势,结果身后响起闵女士的声音,给他吓一跳。
“今儿倒是早了点啊。”闵兰淑给儿子介绍起来,温玲是她在某个公益项目上认识的,俩人聊得颇为投机,一来二去成了姐妹。
眼前的女人瞧着四十出头,眼角有浅浅的笑纹。李格这才明白小丫头刚才为什么称他为“哥哥”,又称闵女士为“阿姨”了,是按着辈分叫的。
他装作不知情,拿出谦谦有礼的态度,跟陈硕后妈打招呼,而后随口问闵女士:“妈,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我凑巧听到北城。”
都是些男人不感兴趣的家长里短,闵兰淑还没糊弄儿子,边上小丫头倒率先开口,替她说了出来。
“是哥哥。”景雨希怕李叔叔不理解,用稚嫩的童音告诉他,“我有哥哥,哥哥回来看爸爸了。”
温玲笑着解释:“是我的继子,昨天刚从北城回来。”
缘分太过奇妙,李格仍觉得不可思议,担心撞名,他顺势问起这位继子的工作。温玲说不清楚公司,只知道继子从事助理一职,也给他激动得不行。
李格想再多了解了解,温玲却牵着小丫头准备告辞。也许今天就能见到陈硕,他几乎脱口而出:“温姨,我送你们。”
“啊。”温玲愣了下,笑说,“真是太客气了,我开车来的,不用送。”
“那我也不能放心,就你们母女俩,我来开吧。”李格蹲下去逗小丫头,“萌萌,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哥哥很擅长做司机。”
奇怪,景雨希又懵懵地陷入思考当中,为什么叔叔突然变成哥哥了?不过眼前的哥哥比家里的哥哥好,会蹲下来跟自己说话。
于是她开心点头,“好!谢谢哥哥。”
还是小孩儿乖啊,比那清高的棺材脸好哄多了。
李格坐在副驾驶位上,见他妈和温玲还在自家门口闲聊着,便回头问小丫头:“萌萌,你哥哥什么样儿啊?”
不料刚问出口,小丫头明亮的一双大眼睛突然失去光彩,小嘴微微下撇,把难过和委屈都写在了脸上。
“哥哥不喜欢我。”
“……”小丫头那模样怪让人心疼,李格狠狠共情了,想说你哥哥那装货也不喜欢我,恨不得把自己端天上去。他不喜欢你,你也甭喜欢他了。
但孩子的世界是纯粹干净的,哪儿懂大人那些复杂的弯弯绕绕。李格心里一算,小丫头今年六岁,陈硕刚好六年没回家,兄妹俩完美错过彼此。
他勉为其难地帮陈硕讲好话,安慰道:“偷偷告诉你啊萌萌,我认识你哥哥,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第一次做哥哥,有点不熟练,你要理解哥哥知道么,给他时间慢慢认识你。”
景雨希不大的小脑瓜转了又转,只清楚记得一句:哥哥不是不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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