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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许久,沈慕烟再次被这小瞎子认真严谨地调戏了,好在他及时发出了梦呓,把人吓回去了。
他心中无奈,平日里给他读了那么些诗书,讲了那么多道理。没成想这人就学会了喜欢人不直说还搞偷袭,不想他出去聚会还找理由把他半途叫回来。
出息!
他不把这些事儿摊到明面上说,并不代表他就纵容了。
相反,他对“戒断依赖”更加坚持,连续应了江晨阳三回。
游戏厅,篮球场,电影院……把县城青年常去的地方去了个遍。
楚元麟愈发沉默,只在中途会打一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叮嘱少喝酒,少吃冰饮等。
沈慕烟每每兴尽而归,都能看到楚元麟守在楼下的小卖铺里。没一个客人,安静得像个木头美人。白炽灯的灯光融化在他的发顶,照得那张脸苍白而冷清。
他的心忽然就酥软一片。
虽是自小金尊玉贵,却与双亲分离,很少、很少会有人等他归家。
“既然没有客人,为什么不回去睡?”他在台阶下轻声问他。
楚元麟顿了顿,“等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
沈慕烟默了片刻,才道:“下次不要等。”
把小卖铺关门,带楚元麟上楼的时候,他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
再这么下去,该戒断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第二天傍晚,江晨阳再次邀请他唱k喝酒,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江晨阳的告白
沈慕烟陪着楚元麟看店,直到冯老太五点到家才准备出门。
此时秋意渐浓,小区里最后一片绿意也摇摇欲坠,晚风淅淅,满阶黄叶烟深。
楚元麟伸手感知着秋风的凉意,固执地拉着沈慕烟的手臂让他等等。
他独自上了楼,把之前那件黑色夹克外套给他拿了下来。
“沈哥,晚上很冷,你带件外套。还有……”楚元麟声音渐小,底气不足似的,“冰啤伤胃,少喝点。”
每次出去玩,楚元麟都会在电话里这么嘱咐他,这次提前了。
沈慕烟自小习武,身强体健,区区温度变化、饮食冷暖奈何不了他。
可有人关心的感觉,很难拒绝。
“好,你也……穿厚点。”
他看着眼前温柔平静、芝兰玉树的青年,小心翼翼的情意让人想忽视都不能,心绪蓦地起伏,一瞬间竟然不太想出门了。
“楚元麟……”沈慕烟远远走到大门口,转身对上依旧立在原地的男人,阖上双眼深深叹息。
与别的朋友往来,治疗裴父,将来再找份工作,顺利的话,他可以一步步走出他的生活,戒断他因为依赖而产生的“吊桥效应”。这是他新学来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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