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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脸变挺快啊。”周濯双手插兜,一步一步朝岑溪走过来。
他的面容即便是在夜色逐渐降临的傍晚也依旧浓烈分明。
岑溪深深吐了口气,问他:“你来做什么?”
她其实挺想打趣,不会是怕她跟了宁和安跑了吧。
但想想前段时间她确实为了宁和安对周濯说了很重的话。
而那个时候,宁和安是个陌生人,她还和周濯说,你是我追逐的光。
谁对自己的光用那种语气啊。
她只是把妒火发泄到了他的身上。
迫切得想要远离一个让自己情绪变得不在平静的人。
岑溪低着头不说话。周濯却朝她伸出了手:“烟抽完了,我烟呢?”
岑溪在塑料袋里摸了半天,摸出包柠檬糖给他:“烟卖完了,吃糖吧。”
她小心翼翼瞥着周濯的神色,下颚清晰,耳垂下有颗钻的耳钉熠熠生辉。
她其实是自作主张买的糖,但周濯似乎并没有发现,修长的手指撕开包装袋,琥珀色的糖果扔进嘴里,过了两秒,酸得眯了眯眼。
“你喜欢这种口味?”周濯低头,岑溪触上他的目光,就觉得呼吸发紧。
“还行,以前读书累了就吃这个提神。”
岑溪低下头,其实这个糖是她以前翻周濯初中空间说说里出现的糖。
她模仿着他,想知道放荡不羁的他在想什么,可惜一颗小小的柠檬糖没那么大魔力。
别人都说,暗恋很苦,她庆幸和喜欢的人还有一丝丝的共同点。
可后来却听说,那是他和别人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被要求吃柠檬糖面不改色微笑。
其实周濯嗜辣如命,可惜她滴辣不沾,他们其实没有什么共同点。
岑溪缓缓走着。
周濯比她高,走得快,她就踩着他刚走过的地方往前走,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
可是后来周濯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大,她就算用尽全力去踩也有些追不上。
周濯先经过拐角的小巷,岑溪还远远落在后面,等绕进拐角,她才发现周濯曲着左腿靠在墙边抽烟。
看见她来了,递到嘴边的烟头放了下来,问她:“还玩儿吗?”
岑溪愣了一下,想起来她刚才的举动,忍不住脸红,摇摇头。
“那你等等我。”周濯深吸了口烟,捻灭烟头扔进垃圾桶。岑溪递给他纸巾,周濯道了声谢和她并肩同行。
她们俩的影子拉长变短又拉长,两个人也不说话,只有周濯咬碎柠檬糖的声音。
岑溪也不觉得尴尬,她真希望这条回去的路不会有尽头。
她做了好几年的梦,都只敢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得跟着。
“岑溪。”
周濯突然停下,岑溪不解得回头,她有些看不懂周濯眼底浮动的情绪。
“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周濯等她开口等了一路,可惜她一直都是淡淡的,就像下午亲眼所见的不过是电视剧八点档的一场狗血剧。
“你会告诉我吗?”岑溪看着他,眼底是平静柔和。
周濯极少和这样的女孩交往,这样的女孩子生活太无聊,就像一杯白水一样无味。
他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能问出来这种话,却诚实得回答:“不一定。”
周濯以为岑溪会失望,谁知她却只是问:“至少不会骗人吧?”
周濯郑重点了点头。
岑溪想了半天道:“那你……会脚踏两条船吗?”
周濯不太懂这姑娘的脑回路。
不问下午的事,不问感情,就问这个?
周濯在岑溪催促期待的目光中思考了会儿道:“我的家庭因为父亲的不忠而饱受痛苦,我不会允许我的身上发生的同样的事,也不会允许我的孩子和我一样饱受折磨。”
他在尽力解释,不想让外人窥探他的内心,所以外表冷硬放荡,但对岑溪又漏了那么一丝丝的缝。
岑溪听着,心里柔软,安慰他:“你将来一定会很幸福。”
周濯可不喜欢听将来将来这种话,走到她前面伸了个懒腰:“将来太远了,我要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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