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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连勋也举杯:“那我以奶茶带酒,希望你能实现你的梦想。”
周连勋象征性地喝了一口,而赵知遥一口气把酒给喝光了。
连峻看赵知遥状态不对的,打发人去别的卡座放松放松:“小赵,今天你是主角,别在这傻站着了。”
赵知遥点点头:“连老板,小周总,那我先去招呼其他人了。”
等人走后,连峻凑近表哥,颇为惋惜地说:“勋哥,其实小赵真挺不错的,你不再考虑考虑?”
周连勋翻了个白眼:“滚。”
连峻又说:“不过真挺可惜的,要是小赵没有签约公司的话,你真可以把他签下来,他真是个好苗子。”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到底有完没完?”
“好吧好吧,”连峻想起来问,“对了勋哥,这几天易璘哥都没再找你吗?他都没来问我你的事了哎。”
周连勋答:“没有,他以后也不会来找我了。”
“啊?这样吗,你们真的就掰了啊,”连峻叹了口气,“易璘哥突然没动静了,还真有些不习惯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周连勋:“人家好着呢,哪用得着你惦记。”
另一边,程家老宅。
古朴典雅的红木桌上,做工精致的熏香炉正静静燃烧着,旁边的棋盘上,黑白子在相互厮杀,白子明显落了下风。
程易璘手持白子,看着棋局上已无法挽回局势,投子认输。
“爷爷,我输了。”
程功一眨不眨地盯着孙子:“易璘,你这几天的状态很不对,前两天闭门不出,现在下棋还下成这样,是有什么心事吗?”
程易璘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程功又说:“你最近经常往外跑,这几天怎么又不出去了?你现在长大了,爷爷不会干涉你的社交——”
“爷爷,”程易璘突然出声,他抬眼与程功对视,眼睛里似有什么在隐隐闪动,“有些事情一定是错的吗?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怎么办”
程功蹙眉:“什么意思?”
程易璘出着气,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有些事为什么景望可以,而我不可以?”
程功想了想,解释说:“易璘,关于公司的事你也知道,这几年我的身体不行了你的性格太温和,是撑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的,而景望他之前为了脱离程家,在大学就自己开始创业,他强势果断又经验丰富,更合适接我的班——”
“之前我问过你的意见,那时你还在国外读博,你表态说不在意。你现在回国了,如果觉得心里不平衡的话,我可以让你去集团任职试试”
“其实公司里你的股份和景望的股份是一样的,你就算不工作,每年分到的钱也和景望差不了多少”
“我本来就不在乎这些,”程易璘的拳头越攥越紧,他直视爷爷的眼睛,“爷爷,您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程功霎时变了脸色。
“啪——”
他愤怒地一拍桌面。
程易璘坐着被惊得浑身一抖,握拳的手转而抓住了弯曲的膝盖。
程功质问:“你什么意思?你前些天天天往外跑不会是去找周家那小子的吧,你以为我生病了就管不了你了吗?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说的吗?!”
程易璘不自觉将膝盖上裤子的布料攒了成一团:“您一直教导我说同性恋是不对的,还把我送进医院去接受电击治疗,那地方根本就不是人待的”
提到这个,程功面露歉疚:“易璘,对不起爷爷当年是病急乱投医了,只听别人介绍说那医院有用,不知道他们用得是那些手段”
程易璘回忆起了那段地狱般的日子——
那些穿着白大褂号称医生的人把他绑在病床上,高强度的电流窜进他的血肉,逼得他挣扎、尖叫
程易璘眼神放空,他努力抛开这些记忆,喘着气逼自己说下去:“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景望可以有男朋友,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当然不可以!”程功打断了他的话,“同性恋就是精神不正常!这么多年,我那么费尽心血地培养你,结果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吗?”
程易璘抿唇,再问:“到底什么是正常,什么是不正常?爷爷,为什么景望可以,我不可以?”
程功激动地说:“你跟景望又不一样!景望从小就不听我的话,专门和我对着干,他长大了,我更管不住他——”
“所以我不可以,就是因为我一直太听话了吗?!”程易璘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那灰蓝色的眼睛里泪光闪烁,“爷爷,是因为我太乖了吗?您要那么折腾我?”
“我”程功被问得呆了几秒,他缓了缓语气说,“肯定是因为你最近又去和周家那小子接触,才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你现在博士毕业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听说郑家的孙女最近也回国了,你和她年龄相仿,小学时又是同学,找个时间你们见上一面吧”
“明天是周六,我和老郑约了打高尔夫,我明天就和他商量,让你们后天一起出去吃个饭。”
程易璘偏开头,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在空中一闪而过。
他的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厌恶。
他擦掉眼泪,头一次明确且坚定地拒绝了爷爷:“我不会去的”
“你居然敢说不去?!”
程功被气得起身怒拍桌子,斥责的话还未说出口,他脸色大变,捂住心口就要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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