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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找借口打发走了缠人的小皇帝,时间已经近午。
葛馨宁在屋子里团团转了很久,始终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安心坐下来。
如果她肯用心想想,就会发现小皇帝今天来得蹊跷,举止也大异寻常。可惜的是,从听说韩五病倒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方寸大乱了。
犹豫多时之后,葛馨宁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出门。
富贵人家的宅邸布局大致相似,葛馨宁虽没有逛过,却还是凭着直觉找到了正房所在的方向,只不知道那人如今住在什么地方。
春雪已经融尽,园子里有不少杂役在收拾枯枝败叶,一派忙碌景象。
葛馨宁略一迟疑,拉住了一个低头侍弄花木的杂役:“请问……”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年轻俊俏的脸。
葛馨宁愣了一下:“秦相公?”
“别叫我秦相公,”秦彦怒容满面,“拜你所赐,我现在是在府里打杂的,担水扫地、铡草喂马,什么都干!怎么,葛小姐有什么吩咐?”
葛馨宁心中本来烦闷,闻言也不由得动了气,冷笑道:“拜我所赐?那么我如今这样又是拜谁所赐?”
秦彦愣了一下,半晌才道:“罢了罢了,这事不怪你,也不怪我,都是韩五那个混蛋!还好他现在快死了,等他咽了气,咱俩也就算是苦尽甘来了……”
葛馨宁霎时面如土色。
“怎么,他对你那么坏,你还不想他死?”秦彦凑过来,笑嘻嘻地问。
葛馨宁没心思与他打趣,急问:“他在哪里?”
秦彦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穿过月亮门进去,正房往西转过屏风就是了。”
葛馨宁没等他说完,已拔腿奔了出去,秦彦咧嘴一笑,扔掉扫把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这一处的丫鬟婆子果然多些。葛馨宁一路奔了过来,引得无数人侧目,她却浑然不觉,照着秦相公的指点,一路奔进正房。
房中果然摆了一架八扇的大屏风,小丫头柔嘉正坐在屏风外面打瞌睡。
葛馨宁先时奔得飞快,此刻心下却怯了,站在门口踟蹰着不敢向前。
只听屏后有人说道:“张大人秦大人他们的意思也差不多,都说是愿意联名上书。毕竟小皇帝这半年沉迷女色,荒疏了学业,是人人眼里都看得清楚的,万寿节后太后继续垂帘听政,差不多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葛馨宁听得心惊,忙要退出去,却听见那声音继续说道:“咱们的人多方试探过,岳影儿她们传来的消息也是这样说,应该靠得住。刚才丫头来报,说是小皇帝离了这里之后又去了宁儿姑娘那边,耽搁了大半个时辰,这会儿刚刚出门。看来好色如命、荒淫无度定然不假……”
这时葛馨宁才知道自己实在不该来,再不敢多听,只想落荒而逃。
谁知刚刚转过身,就极其不巧地撞到了一个人身上。这一下子猝不及防,葛馨宁忍不住惊叫起来。
“我说葛小姐,我听得正热闹呢,你着急忙慌地跑什么?”那人拦住葛馨宁,露出招牌式的笑容,正是跟过来凑趣的秦相公。
葛馨宁被他挡住去路,急得直跳脚,却听见身后柔嘉的声音笑道:“好容易来一趟,不要这么急着走吧?这里有人天天盼你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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