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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木叶嘛。”战犯嗤笑,“忍者为村子做出这些‘小小’的牺牲是应该的,前人血骨作为土壤,感情只会是绊脚石,无法摒弃的只能持续痛苦下去,然后再送自己抱有感情的人去死。你们其实是受虐狂吧。”他扬了扬下巴,“真是病得不轻啊。”
“……战争已经结束了。”纲手闭上眼睛。
“所以卡卡西的死有什么意义?战争都结束了为什么还要逼他送死?!”
看着那双眼睛,为了村子四个字怎么都不能从纲手口中说出,她沉默片刻,“为什么非要今天?”
“因为想趁那家伙脑子还不清醒的时候赶紧死个彻底,他反应过来一切就完了。”带土说,他低下头,第一次没那么咄咄逼人。
“如果真被关上几天,他醒来谁能瞒得住他?谁能阻止他再次真实地看着、意识到我活着,然后再看着我死在他面前?”
“可他……”
“他就算事后知道我其实活过,并且又死了,在他脑子里不过还是继续延续‘我死了’这个状态而已,没有中间活过的冲击……我也就不算又一次死在他面前了。”
纲手有一瞬间无法接受他的逻辑,但是还是继续听下去。
“……而且他最近脑子不好,等彻底反应过来我可能也死了好久了。”他笑了笑,“反正横竖都是要死的对吧,就让我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死吧。我这种战犯没有苟活这一条路,我也不屑于你们的仁慈,被永远关押起来当一条笼子里的狗。我已经心甘情愿被抓住了,所以我觉得求个速死不算是很过分的要求?”
纲手说不出话。她盯着桌子对面被捆得严严实实的男人,看着他漆黑一片的眼和潦草勾起的嘴角下面刻着的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真的是属于罪大恶极的战犯的情绪吗?
“我明白了。”纲手最后说,“给我一些时间。”
带土点点头,沉默了。纲手站起身,打开暗室的门。
“火影大人。”
纲手回过头,却愣住了。
只是一个回身的时间,战犯跅弢不羁的态度全部瓦解。他趴在桌子上,尽力向前探着身子,表情动荡。
果然面对死亡就算是这样的人也还是……纲手想。
“求您看着点他。”
意料之外但又意料之中的话,纲手的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一下,没有离开。她觉得自己被感染了要命的情绪,看着战犯卑微地低着头。
“他……最近情绪很不对,不知道您发现没有……我在暗处观察他很久了。”他说的语无伦次,声音有点颤抖,“他就是脑子有病!!”
“我发现了他的情绪问题。”纲手说。
“我不知道我死前还能见到谁……昨天看你的文件时我知道了他的学生们现在都不在村子里,您可能是唯一可以托付的人了。”战犯说,可悲又笨拙地用着敬语,“所以……”
“我会看着他的。”纲手将心底的酸涩压回去,沉声说。为什么?她是在对一名战犯怜悯吗?
“……谢谢。”战犯恳切地说,然后再次缩回椅子,不动了。
纲手走出去,缓缓关上门。
门缝的阴影像是一道陈旧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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