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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崔衍则一家气到,没顾上。
“你自己送得到?”他又问。
“那,那去一天就成了!”窦章辞竖起一根小肥指。
“师父只要一天?”
“……”
窦章辞挠挠头,不对劲!
现在是什么形势?是见师父就必须见他吗?
好呀,给她玩强行捆绑贩售那套呀!真真是不要脸!
她脸蛋一鼓,却听他缓缓说:“我从被立为太子开始,历经数不清的刺杀,你堂哥守着宫城,经年累月没有一回实战经验,你自己想想,跟谁学。”
她当真认真想了想。
然后,紧闭的小嘴偷偷掀开一条缝,把腮帮子鼓足的气悄悄放出去。
上辈子,太子殿下杀刺客跟切瓜砍菜似的,手起刀落,一刀一个。
甚至,他收剑拂衣而去时,刺客的血都没来得及喷出来。
窦章辞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他。
虽然不是非要靠武力取胜的……
可,谁叫师父那么诱人呢……
嗯,就是师父太诱人!
小脑袋瓜子点点,一副很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
崔诩憋半晌的气,烟消云散,那提到嗓子眼的紧张也跟着烟消云散。
“明日我接你。”
她点点头。
又诧异地望向他。
咦!这是今天不打算把她抢回去吗?
嘿,转了性儿了!
他挑眉,“怎么,今天想跟我走?”
小东西眼神真睿智,瞧得崔诩心呼呼地软下去,好想狠狠揉她脑袋!
“……才不要!”窦章辞抓着地毯,几乎是手脚并用爬下车。
崔诩伸手去扶,她已经反转身子,两条手臂撑着车底板,小脚丫一蹬滑了下去。
崔诩愣了愣,上辈子只知她颇具反骨,却不知她三岁半时,这般放飞自我。
眼见她投入李氏怀里,崔诩放下帘子。
而在母亲怀中撒娇的小娃娃,此时还没料到,将迎接怎样悲惨的生活。
三更天,窦府三房院子里灯火通明。
窦兴和窦章辞并排跪在暖阁中。
兄妹俩如出一辙地低着小脑袋,拢着小手,困得直冒眼泪,却不敢吱声。
钻狗洞跑出去欺负人有多爽,回家罚跪就有多惨。
竹枝不落忍地瞥一眼两个小主子,轻声道,“夫人,阖府的狗洞都已经堵上了。”
李氏放下书册,“知道了,不必伺候了,下去吧。”
竹枝踟蹰,“夫人,六姑娘和兴哥儿已经足足跪了一个时辰,小孩子骨头没长好,皮肤也娇嫩,不能久跪……”
李氏撩眼打断她,“这俩兄妹骨头硬着呢,皮也厚实,不妨事。”
窦章辞偷偷瞟一眼沉着脸的李氏,抿抿唇,“阿娘,可不兴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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