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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对方将剩下的几套餐盘端出来的时候,荧凑到枫树边,想看看三个人围在一起到底在干什么。
派蒙会凑上去她并不意外,可流浪者竟然也凑上去了。
瞧见书桌上摊着一本图册,荧这才注意到这个桌子上摆放的多是图书还有带着注释的绘本,都是启蒙书籍。
就连那笔筒里的笔,也都是方便初学者握持的软胶画笔。
流浪者和派蒙正争论着什么,派蒙的手指指着一页画,荧的目光顺着落在上面。
一头栩栩如生的风魔龙仰头咆哮,像是要冲破纸页飞出来一般,猝不及防吓了荧一大跳。
她目光游移,不确定地看了看这本图册角标上写着的动物百科图谱,怀疑自己眼花了。
再看一眼,还是风魔龙,它的每一块鳞片都熠熠发光。
荧快步走开了,她迎面接过从厨房出来的子木手中的餐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庭院中间围在一块的三人。
“冒昧问一下,那本动物百科图谱……”
“是我绘制的,主要是离岛市面上能买到的图册质量都很一般——”
荧震惊,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这赛诺瞅了不都得找你定制一套专属牌背?
但重点不应该在这里,她痛心疾首:“为什么动物百科图谱里会有风魔龙?”
“嗯?”子木似乎觉得荧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的,“风魔龙难道不是动物吗?”
“风魔龙是魔物啊,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动物吧!”荧无语凝噎,亏她还担心流浪者会影响小孩,没想到她更该先担心子木会不会带歪小孩的三观。
“难道魔物就不属于动物了吗?”子木的表情是认真的在疑惑,他似乎没有t到荧抓狂的点在哪里,以至于两人一阵鸡同鸭讲。
最终,在这场辩论中,荧败下阵来。因为识别不到攻击的防御就是最好的防御,荧甚至未能击穿对方的护甲。
好挫败,只能含恨嚼碎子木亲手做的烤鱼以解心头之恨。
因为是榻榻米地面,长方形的餐桌是矮桌,没有椅子,只准备了五个竹垫,大家席地而坐。
方桌的短边上座坐着人偶,是子木让他坐在这里的,理由是人偶是这里的主人,剩下的位置倒是没有再分座次,大家随意坐下。
派蒙坐下就够不到桌子,子木还贴心地另外给她加了小凳子。派蒙很少能在座位上额外得到这么周全的安排,当即感动地宣布子木也是她的好朋友了。
时间距离在营地的晚餐也过了许久,腹内刚好有些饥饿,此时这一餐的时间倒也是正好。
稻妻是分餐制,五人各自有自己的一套菜品。主菜是碳烤鱼,旁边还搭配了一些爽口的小菜,一碗味增汤,还有点缀着海苔碎的米饭。
几人的餐具都是木筷,只有人偶另外还配了一把木叉一把木勺。
荧想与他搭话,但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流浪者在被踏鞴砂的寄骑武士桂木带离借景之馆后,逐渐有了倾奇者的代号,到愚人众时期有了散兵这个名字,后来他自称流浪者,在纳西妲的促成下,荧才给他起了他现在的名字。
可这些名字都不适用于还未离开过借景之馆的人偶,荧总不能叫对方国崩吧,那也太地狱笑话了。
“你可以叫他阿白。”子木注意到了荧语言又止的模样,出声为她解围。
流浪者看了子木一眼。
“这是你给他起的名字?”荧问道。
“我,自己起的名字。”人偶,或者说阿白,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放下了手里的小木叉,抬起头看了过来。
他的眼睛漂亮又干净,看得荧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为什么是你自己起的名字?”派蒙一嘴两用,能做到边吃东西边问问题。
阿白似乎有些疑惑,但他还是回答了:“因为子木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呀。”
他的腔调慢慢的,说完他才意识到了什么。
“外面的人,不是,自己给自己起名字?”他琉璃一般的瞳孔里逐渐染上无措。
人偶不似流浪者那般会掩饰自己,派蒙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外面的人当然也会自己给自己起名字,”派蒙语速飞快的找补,她挥着手,脑袋也转的飞快:“只不过,额,看你和子木关系那么好,我还以为你会找他帮你起个名字呢。”
子木在旁边笑了笑,没有搭话。
阿白很好哄,有刚才一起分享米糕和看图本的经历,他已经对派蒙这个会飞的奇怪生物初步建立了信任,因此他没有对派蒙的解释有丝毫的怀疑。
看到阿白又重新拿起他的叉子吃饭,桌边几人——尤其是派蒙——才松了口气。
派蒙摸了摸脑袋,不敢再乱说话了。
但流浪者的视线却扫向了子木:“你的名字是自己取的?”
“不必怀疑,”子木总能很快理解他人言下之意。
他的目光回望过去,眼神分外坦荡,“这是我的真名,并不是随便编出来诓骗你们的。”
“旅途中的人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曾经的名字,自己起一个新名字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不是吗?”
众人与茶
茶饱饭足,收拾完餐具后,子木重新给众人上了茶水。
这茶泡得不浓,滋味清淡,微微的苦味搀着茶香,喝上一口能很好的冲淡口中油腻。
阿白捧着杯子,好奇地闻了一下,这像是他第一次喝茶这种饮品。他试探着抿了两口,露出怪异的表情,眼睛睁得圆圆的,迅速将手里的陶瓷杯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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