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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化疗时,我体内大出血。
专σwzλ家团队束手无策,我也知道我的身体烂透了。
所以我和裴敬沉说:“裴敬沉,你知道。我最怕痛了,全身插满管子真的好痛啊……”
说着说着我的眼泪就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
“裴敬沉,我放弃治疗了,我真的要放弃了。好痛啊,腾腾当初也是这么痛吗?”
“我每天吃不了东西,靠着营养针延续生命真的没意思透了,走吧。”
“裴敬沉,我们走吧。”
说完那一段话,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裴敬沉也跟着我哭,最后沉默了半晌,他才说:“好,我带你走。”
……
在最后的日子里,我住进了临终疗养院。
医生和护士给我用的药都是为了缓解我的疼痛。
这里,每天都有人走,所有的人都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住进来的第三天,我的情况非常不好。
我听见裴敬沉哭着求医生:“医生,麻烦你救救她。我不能失去思宁,医生,我求求你了……”
可医生始终沉默。
临终疗养院的医生是不会进行抢救的。
我也以为那天我要走了,但没想到我只是在死门关走了一回。
那天之后,我的身体情况恢复到了这段时间的最佳。
我猜测是回光返照,所以我强撑着出了院。
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去商场里买了很多礼物,十岁的乐高,十一岁的学习平板,十二岁的篮球……
我来到腾腾的骨灰房时,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瘫软在沙发上,一个礼物一个礼物地拆开。
“腾腾,这是妈妈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之前答应你每年的生日都会回来陪你过生日,还说每年都会亲手给你准备一个礼物。”
“以妈妈现在的情况可能做不到了,所以妈妈一次性给你准备到了成年。”
裴敬沉站在一旁给腾腾点了香。
我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起来:“腾腾,妈妈要来陪你了。”
我现在四肢是瘫软的,几乎没什么力气了,是裴敬沉推着我回临终疗养院的。
这天刚好是过年,京市下了好大好大的雪,是足以消融一切的大雪。
扎西彭措给我带饺子来时,我问他:“我能熬到开春吗?”
我不喜欢冬天,我喜欢春天,万物复苏充满希望的春天。
扎西平措有些错愕,他慌乱地背过身去抹去了泪,然后用轻松的语气和我说:“放心吧,一定会的。”
屋外鞭炮声阵阵,所有的人都在庆贺新年。
可我就在临终疗养院,听着隔壁房间嘶声裂肺的哭声。
我想,如果有一天我走了,我可不想在哭声中走。
人最后消失的是听觉。
我笑着说:“扎西彭措,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别哭好不好,你唱着歌儿送我最后一程。我想最后听见的是些美好。”
很久,他才带着哭腔说:“傻话,你不会死的。”
“温思宁,你会长命百岁的。”
忽然窗外放起了烟花,窗外是璀璨的,流光溢彩的绚丽烟花。
我笑了笑,这烟花足足放了十分钟,直到最后才显现出一行字——
?温思宁,平安顺遂。】
是裴敬沉,他还记得。
从前我们讨论过生死的话题,我和他说如果有一天我要走了,你一定要给我放一场烟花。
独属于温思宁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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