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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岫瞳孔一缩。
连一旁默默观察两人关系吃瓜的女医生都讶然一怔。
乔之安:“自从那次绑架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家酒店。不过这次的峰会,我应该也会去参加。”
他耸耸肩:“人不能总是逃避一直客观存在的心阴影。”
总要去直视它。
更何况,就是因为那次绑架,他才和陶岫得以相识成为朋友。
一直无法面对的话,他人生的珍贵记忆就会一直缺失一部分。
沉默半晌,陶岫弯了眼眸:“嗯。”
……
乔之安离去后,女医生便带着陶岫去做各种检查,每一项都顺利做好后,她叮嘱道:“虽然目前各项检查结果都很好,但之后每个月也要按时来做检查哦。”
“宝宝发育的各个阶段都要关注,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问题。”
陶岫:“好。多谢。”
女医生这才将陶岫送出办公室。
……
离开医院时已是傍晚,陶岫抱着霍斯玩偶,打车回到了家。
打开家门的一瞬,陶岫眉角一抽:
只见杂物间的大门洞开,无数深蓝触手自那漆黑的空间里乌央乌央涌出来,几乎要填满整个客厅。
馥郁浓郁的奇异冷香迎面扑来,几乎让人晕眩。
在被回家的邻居发现前,陶岫利落地踏进家里合上门,又去合上窗帘,才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将玩偶放在一边,有点无奈地笑了下,吐槽道:“拜托你注意点啊,被邻居发现你的存在的话会很麻烦的。”
那些深蓝的触手像是在回应他的叮嘱,铺天盖地向他涌来,亲昵地将他缠绕在中心、仿佛在撒娇,有冰冷的触手覆上他微微隆起的腹部,仿佛在感知里面那个融合了他们骨血的、正在成长的生命。
陶岫无比真切地感知到,那个小生命正安安稳稳睡着、好好地成长着。
陶岫觉得很痒想挣开,却被旁边的玩偶抱住了,富有磁性的好听声音在他耳边沉沉响起,口吻却因着不是完全体而稍显怪异:“亲爱的。所有的我、都听到了你见到小家伙儿时的心情……”
“我们在忍耐、去到你身边……”
一条深蓝触手缠绕着青年纤细易折的脖颈,托起了对方秀气的下颌,仿佛就要探入那柔软的口腔,玩偶的声音在另一边喟叹一般深情地响起:“宝贝,我真的很想你……”
那一瞬间,仿佛是本体在透过寄托了一缕意识的玩偶在告白。
陶岫一怔,不再挣扎,任凭自己沉溺于无数触手冰冷亲昵的爱|抚里。
青年被包裹在无数触手中央,浅浅的红意渐渐漫上脖颈与脸颊,他轻轻抚上玩偶滑稽的脸颊:“其实我一直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无法被唤醒。”
“但是看过你和小朋友之间的感应后,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青年轻轻抚上腹部,垂眸笑了下,苍绿的瞳仁温柔又明亮:“等他(她)出生了,你才会醒来,是吗?”
刚刚在玩偶中显化的本体似乎已经消失无踪,玩偶只是抱着青年深情地呢喃:“亲爱的……”
陶岫无奈地笑了下,捧起玩偶的脸颊、亲了口上头的那朵小花。
……
第二天是周一,陶岫结束了休假,照旧带着小八去上班,徐秘书按约送来了新合同。
陶岫利落签完后,徐秘书提出带他提前去看下酒店的环境:“这样有助于您搭配鲜花。按您方便的时间就可以。”
陶岫工作一向认真,没多犹豫便答应下来,和对方约好了今天下班后的时间。
很快结束了一天的工作,陶岫先让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小八先回家,自己则按照约定去了那家酒店。
很快到达后,陶岫看着酒店富丽堂皇的装修稍微惊叹了一下:这应该是他见过的最漂亮最奢华的酒店了!
这座酒店位于繁华的市中心,几乎算是A市的地标性建筑。
而且安保比别的五星级酒店还要严苛很多。
陶岫环顾四周微微皱了下眉:他真的有点想象不到,乔之安作为酒店主人的孩子住在这里,怎么会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去绑架。
正在这时,一个服务生打扮的人推着餐车自电梯出来,经过陶岫时不小心撞了下他肩膀。
陶岫一怔,那人已经转过身来朝他诚恳地低下头:“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是个身材矮小的年轻人,面容白净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天然无害,甚至有点宅和呆。
他似乎是新来的,连制服都不怎么合身,过长的衣袖将他的手腕遮挡得严严实实,一脸愧疚和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请您千万别投诉我。”
陶岫温和地笑了下:“没事。”
年轻人朝他粲然一笑,镜片后的黑色眸子有什么在隐晦地沉浮,他道:“您人真好。”
说罢便推着餐车离去。
几乎他前脚刚走,另一台电梯便“滴”地一声停在一楼,来接陶岫的徐秘书自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一身精英味,只是眉宇间不知怎地有些恍惚。
他像是强打起精神,亲切地对陶岫笑了下,道:“抱歉久等了,开会的大厅都在顶层,我这就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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