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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走两步挡在他面前,“先生,这里是不能进的。”
口罩男停住了脚,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带着探究,又带着一点诡异,随后他将头向左歪了过去,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整个身体向我站的地方斜了斜,幽幽地说:“你……也很好闻……”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脑袋和狰狞的双眼,到这时我才现,他的口罩居然没有带子……那哪里是口罩,分明就是他的嘴!他满口獠牙,布满鲜血的嘴!
我大叫出声,伸出手挡在自己面前,忽然,手腕上的佛珠出了一道红光,照亮了整个古董铺,等我将手挪开时,面前已经没有了口罩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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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佛珠,有点分不清刚刚生的一切到底是幻象还是现实,可经历了刚刚那一吓却实实在在让我感觉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我艰难地挪回了宿舍,脸都没洗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可我很快便醒了过来,醒来时却现我并没有躺在自己的床上,甚至都没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一阵浓浓的大雾,我有些认不清自己现在身处何地,但是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向前走。
我走过浓密的野草、灌木丛,拨开挡在我面前垂下的枝条,我的手和脚被灌木丛上的刺划开了一道道细细的口子,又痒又疼的感觉从身体各处传来。
我更加快地向前走去,想要赶紧离开这个荆棘丛生的迷雾森林,却感觉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我痛苦地摇了摇头,再睁开眼时现自己脚下的野草已经变成了青砖,一盏盏晦暗的灯在远处亮着,灯里的烛火在微风里不安地摇曳。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如果是梦,为什么连脚踩青砖的感觉,手被划伤的感觉,风拂动脸颊的感觉都如此真实?
我朝着灯火更明亮的地方走去,感受着凹凸不平的青砖在脚底形成的不适,心中疑虑更甚。
这好像是个空院子,我走了很久都没有碰到一个人,可继续往下走时,青砖铺陈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一条液体画成的直线,那深色的液体断断续续地滴在道路上,有些已经风干,有些则呈现出半黏稠的状态。
不用细看我也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液体,它散出的气味和我在大宅院的幻象里闻到的气味如出一则,这是血。
这道血痕越来越长,也越来越粗,到最后竟然如小河一般,然后,我看到了血河的源头,一个躺在地上,双眼圆睁,如死鱼一般盯着天空的女子。
这女子穿着粗布衣裙,很显然,她不是现代人,而且就这身衣服来说,她应该是个女仆。
我继续往前走,看到了更多倒在血泊中的男仆、女仆,妇人,小孩,就这样,顺着血痕的指引我走到了这个院子的主殿。
殿里的香还没有燃完,幽深的沉香气味盖住了一些血液散出的腥甜,烛火的光从主殿门口的屏风朦胧地透过来,我停住了脚,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似曾相识,这屏风的后面好像躺着一个男人……
我缓缓地绕过屏风,屏风后面,一把华贵的紫色雕花扶手椅上,臃肿的男人正斜靠着坐在上面,面色惨白,嘴唇死灰,金丝绣成的华服前襟处已被鲜血浸透,向上几寸就是他的夺命伤口,一道不长不短的剑痕,一剑封喉,干脆利落。
我仿佛看到一个蒙着面的杀手,挥起他锋利的剑,轻轻划过男人的脖颈,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男人,利刃收鞘,然后像鬼魅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感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向上翘了翘,此时,一阵古琴声从窗外传了过来,我抬起头,向古琴声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朦胧的月色下,一个小小的人影在屋檐上远远地坐着,风吹丝带在脑后缓缓飘动。
我刚想将那身影看得清楚些,身影却在转眼间消失不见,待我回过神重新看向屋内时,脚下的一切忽然被血色淹没,鲜血越来越多,如洪水般淹没了我的脚踝,我的膝盖,我的腰,我的胸口,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越来越窒息……
终于,鲜血淹没了我的头顶,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过来,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把我的睡衣浸透,额头的汗也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下意识地看向窗外,窗外的天空忽然变成了血液一般的红色,就好像……我被沉没在了血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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