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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就是昨天晚上没睡着,然后又太早起来跑操了,就.......”
“困了你就在我课堂上睡?”邱灵相啪啪用戒尺敲桌子,怒极:
“崔帏之,你能不能为自己的未来想一想?想你这样不学无术的人,以后能干什么?大字不识几个,去码头上搬货还是当车夫拉马车?一二三四五你算的明白吗?以后赚钱说不定账都会算错!不好好读书,就找不到好的活计,找不到好的活计,你就娶不到娘子,你这辈子就完了!”
邱灵相的话让全班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对未来的忧虑和紧张,班上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唯有崔帏之沉默片刻,随即小声道:
“老师,我以后可以袭我爹的爵位啊。”
他理直气壮道:
“我可以雇人帮我算账。”
邱灵相:“........”
他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就想揍崔帏之,还没落到崔帏之身上就想起祭酒曾经叮嘱过他就算崔帏之教不好也不能动手,毕竟要是动了手,他那武将爹找上门来,自己会凉的比皇帝赐死还快。
毕竟皇帝赐死很有可能是秋后问斩,但崔帏之的爹可能当场重拳出击,对他实行斩立决了。
思及此,邱灵相手中的戒尺重重落在桌面上,以一种诡异的弯曲角度巧妙避开崔帏之,随即一指门外:
“出去站!”
“哦........”崔帏之缩着脖子,打着哈欠出去门口占了,一副目无法纪的样子,和尊师重教挨不上一点边,继续垂着头打瞌睡。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没一会儿就下课了,崔帏之闭着眼睛,忽然感觉到有人在他的脚上踩了一下,还用脚跟轻轻碾了碾。
他豁然睁开眼,瞪着面前的人,但面前的人很显然也是被人流挤上来的,感受到崔帏之瞪他,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了?”
崔帏之:“.......”
他耷拉下眼皮:“.......没事。”
他虽然纨绔,但也知道不能冤枉别人。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小考,还是算学老师的,但邱灵相很明显已经对他失去信心了,连算盘少发了一个都不知道,最后还是江锡安看不下去,举手找监考助教帮崔帏之要了一个键盘,崔帏之才能考试。
那键盘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的,一拨全是灰尘和土,崔帏之一边拨一边呛的咳嗽,最后试还没考完,就被监考老师以扰乱考场纪律为由赶出了考场。
他本来基础就不好,前面找新键盘就浪费了时间,考到一半又被赶出去,卷子几乎是白的,美美考了零蛋,全系倒数。
邱灵相一看到卷子,大发雷霆,差点炸了,把崔帏之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这辈子就没教过崔帏之悟性这么差的学生。
崔帏之谨记父母教诲,没对老师顶嘴,老老实实挨训,回来却没去食堂吃晚餐,直接往床上一躺,和袋发霉的死尸似的。
江锡安今天算学拿的是满分,但是没好意思在考了零蛋前面的崔帏之面前炫耀,走到崔帏之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挨训了?”
崔帏之脸埋在被子里,也不知道从哪里哼出一声沉闷的小狗唧唧叫:
“——嗯。”
江锡安从胸前掏出俩馒头:
“吃不吃馒头?特地从食堂给你带的。”
食堂去晚了就关门了,晚上有宵禁,又不能出去买吃的,江锡安怕崔帏之从圆润小狗变成消瘦小狗:
“吃点。”
“........不吃了,让我饿死吧。”崔帏之在床上蛄蛹蛄蛹爬着,随即缩进被子里把自己盖上,像是一个生无可恋的人合棺材把自己盖上了:
“我是全世界最惨的人。”
江锡安:“..........”
他拍了拍拱起的被子,换来崔帏之隔着被子的蛄蛹。
江锡安忍不住笑,笑完后又长叹一口气。
他想了想,又道:“要不过几日休沐,我带你去街上买个新的书包好了,省的你终日这般魂不守舍,还得挨训。”
“新书包又不是娘子缝的,我买来干嘛。”崔帏之一顿:
“而且我本来就不爱读书来着。”
江锡安:“.........”
他看着苦闷的崔帏之,感觉小狗心下的嘤嘤哭叫都要把整个房间都哭潮了,白娘子水漫金山也没崔帏之猛男落泪来的冲击力大。
他想了想,忽然灵光一现:
“不如.........你出去找你娘子,叫他再给你缝一个?”
“.........”被子蛄蛹蛄蛹片刻,随即崔帏之的脸就缓缓从被子里冒出:
“门口有守卫的。”
“翻墙。”江锡安说:“敢不敢。”
崔帏之犹豫片刻,随即爬了起来。
他临到门前又急急忙忙回来换了一身新衣服,这才跟着江锡安走到墙边。
江锡安蹲下身让崔帏之踩着他的肩膀爬上去,崔帏之还算利索,很快就骑到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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