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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心底被戳得刺痛。
这段时间,她为钱不断妥协,分明也知自己正陷得更深,她忿忿道:“我怎么跟程聿骁相处,与你无关。”
蒋洲抬唇露出浅淡的笑,很快敛住,凌然姿态不变:“行,那我也不必再多问。”
“不过我挺想看,你究竟是怎么依靠“钱”存活于这群人中。”
“既然你敢明着讽刺我们,不如让我看看你有几分骨气。”
郁知听得怒火升腾:“蒋少爷这么闲?想看看我有什么?我只有一条命,还有这张脸,足够吗?”
蒋洲略一沉默,用目光上下探过她,像在研究某件拍卖品,眼神淡漠,有着莫测侵略性。
郁知觉得自己被剖开来般难堪,眼底抵触与恼怒同时交织。
“程这人无聊,或许看上你这张脸也说不定。”他低声说,唇角含着暗讽,“不过,我也有兴趣。”
郁知被这话一激,再难隐忍。
她倏然甩出一句:“你们这种百无聊赖,只会浪费家产的少爷,也就只剩戏弄别人取乐。”
这一句一出,郁知就知道自己过线了。
果然,蒋洲眼神瞬间冷了几度,先前那份不动声色的疏离感消失,转为深
藏的情绪。
他没有表露怒气,极轻地“哦”了一声。
郁知心里咯噔一下,想后退,却被他攥住手腕,他力道不算大,却让她难以动弹。
蒋洲淡然开口:“你把我们说得一文不值。那你呢?要不是靠程聿骁,你连这扇门都进不去。”
她本来也就没想来。
郁知眼里冒火,又挣不脱,顶回去:“至少我在认真工作,不像有些人躺在资本上嘲笑弱者。”
蒋洲眸色一暗,似看见什么有趣玩具似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跟这儿格格不入,却还是硬挤进来,呆了整整一天。
“你想要钱?想攀程聿骁?都行,我没意见。”
什么鬼话。
郁知气急,口不择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语落,郁知怔住,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可箭已离弦,她也不想认错。
狠狠抿住唇,蒋洲依旧攥着她手腕,捻得她骨节发痛,他逼近:“你真当自己很清高?还是拿程当靠山?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就是个普通学生。”
她咬住唇,没敢再回嘴。
蒋洲望着她那双因为慌乱而微微颤抖的眼睛,某种危险情绪蔓延开来:“我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嗯?”
郁知今天所说的这些话,换做别人听了,随时都会被人“恶狠狠教育”一顿。
“教育”过后,或许浑身是伤,或是被遣返回国,或是
真是
——蠢货。
蒋洲忽而又往前一步,缩短了二人的距离。
他身上的夹克沾着些未化的雪痕,眉钉在灯下泛着冷光,唇色略白,透着抑制不住的戾气。
郁知被逼得只能仰脸看他,两人间呼吸交错,她紧张得声音卡在喉头。
“你别碰我…!”她话还没说全,蒋洲已经伸手掐住她下巴,强迫她和他对视,“别乱喊,不然我更想看你出丑。”
郁知心底惊慌,白色羊绒大衣在风中翻起,露出脚踝以上一截黑色裤管,身形纤瘦。
她被眼前的少年桎梏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确实害怕,气焰压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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