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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心突然想起来昨日梓玉仙尊让她看书,说是今天上午考教她。
可是她昨日下午睡着了,醒来又被抓着出去摔了一次,待到回来的时候他们晚饭都吃完了,她随便吃了点东西想睡觉,房间居然还没准备好,等她铺了床,早就明月高悬了。
今天一早她又忙着扫地浇花,抓兔子,急得只拿了个鸡蛋,还没来得及吃。
她那么忙,哪有时间看什么《六界通史》。
梓玉仙尊说完后已经转身走了,随心赶紧追上梓玉仙尊的脚步,本是满腹抱怨,话到舌尖却只是化作嗫喏的一声:“师祖。”
“嗯?”轻轻扬起的语调,让梓玉仙尊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随心鼓起了勇气心虚地说:“那个,师祖,《六界通史》还没来得及看完。”
“看了多少?”梓玉仙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随心的声音更小,脑袋也垂得更低了:“看了一点点,只知道有六界。”那里面一条条一目目,根本不是一时半刻甚至十天半月能看完的。师祖应该也知道吧?师祖应该不会怪她吧?
“你恩公说你失忆了。”
随心不知道师祖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一茬了,她跟在他身后点头,又想到师祖看不到,便答:“是失忆了。记不起很多的事情,不过一些本能的事还是记得的。”
枫离仙尊奇道:“你说的本能的事情是什么?”
“就是像我看到师祖知道师祖是男的,看到雀爷爷知道他是个老人家,果果是小童,我去找食材,花草树木鸡鸭鱼肉我全认识。我只是记不起来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怎么死的,我身上又生了什么事,我的过去像……白纸一样。”
随心在回想往事,却半点想不起来。她不知道枫离仙尊怎么了又突然停了下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傻愣愣地撞到了枫离仙尊的背上。
“哎呦。”
有点疼。
师祖的头扫过她的鼻尖,又有点痒。
枫离仙尊转身,随心忙地退后了两步。
枫离仙尊的脸色忽地一沉,而后他缓缓勾起唇角向随心靠近。
随心情愿看着师祖沉着脸,也不愿面对带着这般笑容的师祖,因为这样的师祖有些吓人。
她知道师祖不喜自己,无论是看她跳崖还是见死不救都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一边退一边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师祖会停下来,不,是随心的错,我应该看着点路的。请师祖原谅,随心下次一定小心。”
说着,随心双手在身前交叉,狠狠地拜了下去。
眼前低眉顺眼的女子,口里说着抱歉讨好的话,却一点没让枫离觉得舒心,反而觉得胸闷异常,恨不得将她给撕碎了。他忍着怒气道:“你很怕我。”
他说的肯定,随心却不敢承认。
她仍旧保持着弯腰认错的姿势:“师祖对随心很好,随心不怕。”
枫离被气笑了:“你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还说不怕?
随心被枫离仙尊的话噎得够呛,不过因为被噎,她心底也没了初时的那抹怕,便昧着良心解释道:“可能是刚刚有点冷。”因为冷说以抖。
而此时,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枫离仙尊饶有兴致,他从不吝啬于拆穿别人的谎言。
“昆山无四季,四季皆如春。本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法术出了岔子,竟冷到你了?”
随心想死的心都有了,说冷到了,就是承认师祖的法术出了岔子,那不是找打嘛?
说法术没有岔子,自己没有冷到,那更是自打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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