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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盈心中着了急,求到仁昌帝那里,说陆辰尚年幼,离了她不行,仁昌帝却不认同她的话,还是让顾慕将陆辰给带走了。
苏盈在心中思忖,顾慕将陆辰带走,还与仁昌帝说,男子自幼就该培养心性与毅力,让陆辰与她至少一月不能见面。
顾慕,这是故意的。
故意不让她和辰儿见面。
她因着这事,本是很心累,可仁昌帝与她说,关于那日皇后与太子的作为,虽后来无人再提,却也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而皇家别苑也不是不透风的墙。
仁昌帝与她道:“此事早晚会传到老夫人耳中,她将你养大,终是有教养之恩,你合该去侯府见一见她老人家。”老侯爷对仁昌帝有扶持之恩,他一直对老侯爷尊称老师,对于老夫人也是极为敬重。
苏盈闻言,默了许久,还是对着仁昌帝颔首:“臣妾知道了。”
50拉扯中……
九月初二日傍晚,云霞的红光已逐渐散去,天色暗了下来,恒远侯府正门前一辆奢华锦缎马车停住,在宫人的搀扶下,苏盈一袭清雅娴淡绣玉兰花锦裙下了马车,在恒远侯府门前驻足许久。
她神色还算平和的望着这座她曾生活了数十年的‘家’,是啊,她曾经是把这里当作家的,可她回到上京城已有七年,却是再未踏进这里一步。
见景伤情,再是冷心冷性的一个人,看着年少时生活过数十年的地方,心中也难免会伤怀,她停留片刻,抬步踏进了恒远侯府。
她特意挑了傍晚时分来,就是不想被人瞧见,这会儿恒远侯府道路两旁的烛火刚被燃上,并不亮堂,从侯府正门走至老夫人的静安堂要两刻钟的时间,侯府这些年虽然有些变化却并不大,苏盈循着从前的记忆,找了一条略显隐蔽的小道绕去了静安堂。
老夫人早在午时就收到了宫里的传信,说是贵妃娘娘要来,她又怎会不知是谁呢?
当年她抛下容温从扬州回了上京,七年了,却未踏入侯府一步,可见她是有多恨她这个母亲。
老夫人是在她院中的佛堂里见的苏盈,她满头霜发,倚在软椅上,闭眸盘着手中的佛珠,屋内很安静,只有檀香袅袅,苏盈抬手摘下一直用于遮面的面纱,跪在老夫人跟前,垂眸道:“母亲。”
老夫人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盘动,并未睁开眼眸,也未言语。
苏盈沉默了会儿,脸色有些难看,又开口道:“是女儿不孝,回到上京城多年却未来见过母亲,母亲莫气,女儿给您赔罪。”
片刻后,老夫人睁开眼眸看着她,倒是没有开口责骂或是训斥,只轻声道:“早在十八年前,你离开上京城时,你我的母女情分就不在了,你回上京后不来看我,我不怪你。”
老夫人话语很轻的说着,苏盈只低垂着眼眸,随后,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神色间已然带了情绪:“你无论如何怨我,当年逼你那样做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你会对我存有怨恨的准备,可你,不该那般待阿梵。”
老夫人声音沉了许多:“当年,你带着她嫁去扬州容家,我每年都会给你去信,给你们送去很多上京里的物件,让你带着阿梵常回侯府,可你却是一次都不曾回来,我给你的去信,也是一封不回。”
说到这里,苏盈放于身前的指节微动,如今,她已不再是当年借居在侯府的孤女,那时的她害怕母亲,不敢违背她的意愿,可如今的她,有了倚仗,回到上京七年,不入侯府,已然是没了情分,自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她回着老夫人的话:“母亲是常给我去信,可信件中不过是开头问上我一句,多是在问询容温的生活起居,我那时不懂,我在母亲身边待了数十年,如何就比不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了?”
她淡笑:“我带着她回了上京又如何,母亲想见的也只是她罢了。”
老夫人呵笑了声,略显浑浊的眼眸瞪了苏盈一眼,依旧可见当年的气势,她斥责道:“我且问你,你自年幼时,我把你养在我身边,可曾苛待过你?我的女儿有的哪样少了你的?我教你读书习字,自认你在我身边的那十年,我问心无愧,可你,你是怎么对待阿梵的?”
老夫人冷呵,嗓音凌厉,气势压的苏盈不敢再言语:“别以为我人在上京城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就不信那一jsg封封告诫你的书信你没有收到?既然当初你应下了带着她嫁去扬州,就该好生抚养她长大,何至于如此啊!”
“容家我是了解的,容肃山也是个不错的男子,你本该嫁去好生过自己的日子,却偏偏走成了如今这般,”老夫人叹气:“你今日也不该来见我,从你七年前把阿梵抛下独自离开时,就该知道,当年我嘱咐你的事你未做到,没有脸面来见我。”
老夫人话说的沉而狠,一句又一句打在苏盈脸上,当年,她也是如同今日这般跪在老夫人面前立的誓,一定会把容温好生抚养长大,可她,也是个人,也有自己想要嫁的人,想过的日子,为何她的一生要被别人拿捏,要为了别人的孩子去活。
她被容
温捆着,捆了整整十年,她不想再忍了,她已经被她毁了十年,不能被她毁了一生,容温年幼时,她动过很多心思,她曾在深夜中,双手掐住她的脖颈,险些将她掐死。
也曾在她生病发高热时,故意不给她用药,想让她因病而死,可她命太硬了,她就是非要折磨她一生,直到七年前的清明节前几日,容肃山喝醉了酒,强要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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