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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然大物落地,白雪在床上缓理差不多后,前去洗手间洗漱收拾。
她并不打算很快恢复活力,现台面有空乘落下的补妆粉饼,白雪用手抹了些涂在朱唇,伸出舌头舔干净唇纹卡住的余粉。
镜中少女立马变得病恹恹,没什么精神。
她又把头披散,更显得小脸没有巴掌大。
每个人都有怜弱之心,越是虚弱,美丽越深入人心,病美人便是这个道理,西施捧心历来多少人争相模仿。
白雪笑着婉拒顾少秋的搀扶,装作仍旧有些晕眩,走几步停下来揉揉额头,一条机场贵宾通道硬生生走了十分钟。
少女腰肢纤细,弱柳迎风,好似商场里货架上的洋娃娃,走路脚步悬浮,简单一段路,额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如花绽般的容颜有些萎靡,身姿摇摇欲坠。
顾少秋眼底阴晴不定,随行助理弯下腰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他微微颔,轻声回“知道了”,转头快步走向白雪,西装下的肌肉紧绷,一把抱起她。
“等你走到,我们就别吃饭了。”
他目视前方调侃。
白雪因为失重感猛地一激灵,而后乖顺地伏在他胸前,双手攀上他的后腰。
贵宾通道并非只有他们,零星走过三四个中年男性,都露出会心的笑容,从白雪身旁掠过。
透过玻璃,她看见窗外淅沥小雨,将偌大的机身流化成氤氲的剪影,天擦黑,机坪亮起耀眼的灯光,显得更加模糊。
已经到港城了?
白雪不由想起她离开家的那早,火车轰鸣伴着两次天亮,她才来到b市,长途硬座让她疲惫不堪,而如今,b市到港城,只需三个小时,她美美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欣赏着窗外的云层,由薄变厚,由亮变暗。
蓦然,她像是没有安全感般,怀抱顾少秋后腰的手,微微力抱得更紧。
顾少秋察觉到,语气变得柔和,“怎么了?”
“有些丢丑。”
她信口说道,看见顾少秋西装侧兜放有手帕,随手抽出来,盖在脸上。
“好了,这样就看不到我了。”
白雪嗡里嗡气的声音从手帕下传出。
低沉的笑声响起,而后是一句略带严肃的话语。
“拿下来,不吉利。”
白色手帕,确实。
白雪扯下手帕时,顾少秋正好垂,露出她灵动的眼眸,四目对视,白雪率先移开了视线,闷头撞进他的胸膛,脸蹭在左肋骨处,呼吸隐约透过单薄的衬衣,融到血液里。
她这也是无奈之举,飞机上顾少秋随口一提,这次港城之旅并非只有两人,他的其他好友和合作伙伴都在路上,港城机场再碰面。
白雪身份尴尬,又与赵颖儿相似,很难在顾少秋的好友面前留下什么好印象,当做玩物不被重视,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于是她只能利用自己晕机,让顾少秋怜惜,进而与她产生亲密接触,这样一来,白雪在他们眼中,应该变得更重要些。
毕竟顾少秋在他们这群玩得花的少爷面前,一向是洁身自好的代名词。
果然,在贵宾室等候的一干好友,看见通道出现西装革履却怀抱女人的顾少秋,纷纷没敢相认。
“我靠老晋!那是少秋吗?”
洪洋惊得摘下墨镜,动手拍拍在一旁陪女伴调酒的晋远平,脸上端起看好戏的表情。
晋远平不耐烦地摆手,搂着女伴示意贵宾室服务带他们去拿货。
这酒是哥几个每次来港城带不走就存下的,回来就从机场带几瓶,也不必亏待自己再去验证港城餐厅的酒到底顺不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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