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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人发出嗬嗬的喘气声,神宫寺奏看着他脸上的鞭痕愣了一瞬,随后又露出嫌恶的表情。
“你不仅不躲,还把伤一直留着,故意给我看到这副凄惨的样子……以为这样我就会怜惜你吗?”
没想到这么快就转换了策略,开始卖惨来博取他的同情。
他绝不会因此心软,也不会对伤害宿傩的事心生愧疚。
神宫寺奏:这都是你自找的……
宿傩感受着胸腔那截断裂的肋骨,听到神宫寺奏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没这么想过,难道不该是一直在心里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心软的人暴露了内心吗?
神宫寺奏心里在想什么被宿傩能猜到七成,但鉴于再戳穿对方怕是又要炸毛得厉害,便顺着他的话回道:“老师真是铁石心肠,虽然没什么用,但我还是会好好留着老师给我打下的烙印。”
“……”说到烙印,神宫寺奏就看向宿傩的两个耳钉。
黑色宝石在月光下折射出光芒,不刺眼,却让他心里越发觉得碍眼。
这是为了让宿傩自尊受损才想出来的办法,结果他完全被对方的伪装骗过去了!
看到宿傩被他踩断肋骨也一脸得意的表情,神宫寺奏深深受到了挑衅,没有穿鞋袜的脚在伤处来回碾动,勾起一边嘴角,笑容里满怀恶意。
“你很喜欢这样吧?难道是以前在我这里的时候就很享受吗?宿傩?”
以前……
宿傩想起在这里度过的那三年,他对神宫寺奏只有恨意,每天都想着从对方这逃出去,或者杀了对方。
那是一段充斥着混乱情感却最充实的过去,他自此将神宫寺奏刻入了记忆,对方却将这些事忘得一干二净。
反正神宫寺奏已经不记得了,那他随便怎么说都可以吧?
“是啊,都是神宫寺老师的错。”宿傩声音被疼痛染上了沙哑的克制,身体小幅度的起伏着,俊朗的面容在月辉下映出的棱角较为柔和,额头、脖颈和胸膛微微发汗,看上去像个那种任人欺凌满足欲望的健美玩具。
神宫寺奏稍一挑眉,没想到对方竟然承认了,还真和他以前的培养手段有关系?
只是他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什么,心里将信将疑。
宿傩吞了口唾沫,喉结滚动,“老师不记得了吧,那时候你每天都会让我抱着你吸食鲜血,还露出蛊惑人的表情,不就是为了让我对你心动吗?”
“老师为了教我识字,甚至专门把书背下来说给我听,亲自监督我学习,那些被多次翻阅的书现在还被你保留在书架上,你那么在乎书册的整洁,却没有丢掉这些书。”
“……”神宫寺奏眨了眨眼,不知道宿傩在说什么。
这,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些书都是钱换来的,哪能说丢就丢?
再说现在有这么多藏书是一件何其奢侈的事,难道你不懂?
“不仅如此,你还多次将我救下,反而因此加快了身体的衰弱。”宿傩说到这里,想起当初以为自己是对方治病的药,声音又是一沉,“其实你一直都很在意我,然而这些感情会妨碍你的计划,所以才选择忘记的吧?”
神宫寺奏表情凝重。
这是怎么得出的结果?
过去的事他现在也没法证实,难道他真表现得那么容易让人误会吗?
看到他这个表情,宿傩就知道他这是动摇了,“但即便是这样,老师你对我的感情也从未改变,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神宫寺奏:“…………”
等等,宿傩的意思是他其实是喜欢他的吗?
哪怕失去记忆,哪怕对他做出那种事?
这也能是喜欢?
这得是多么畸形的爱啊?
还是说……
宿傩就喜欢这种带点病的?
神宫寺奏悟了,踩在宿傩身上的脚僵住,碾也不是抬也不是,陷入了两难之中。
不虐对方他心里不舒服,虐了宿傩估计又要爽上天了。
霎时间,神宫寺奏被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笼罩。
宿傩见他不动了,伸手握住了他的脚踝,粗糙的手指缓缓蹭过细嫩的皮肤,感受到对方灼热的温度。
“老师,被我说对了吗?”
神宫寺奏现在的身体哪经得住他这么摸,顿时蜷起了脚趾,分不清是身上的触感让他恍神,还是宿傩眼中的刺目情绪更令他恍惚。
他的身体向后晃了下,脚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无从站稳,直接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宿傩见状立刻起身扶住,顺势把他僵硬的身体揽入怀里,低头看着像是被抽去了神魂的青年。
“老师?”
神宫寺奏稍稍回神,眼眸转动了一下,落在宿傩揽着自己的手臂上,然后被刺痛一般闭上了眼。
他的心血……他的努力……全都喂了狗……
让他就这么死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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