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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余弓着身子,在宽大围帽的遮挡下打量着四周长得五花八门的虫子,找了大约一个小时,还是没能找到什么能够“回去的方法”。
就在他耐心快要告罄的时候,在黑市的一处犄角旮旯里,看到一了个小小的“票”字,夹杂在周围繁多的字体中,让池余心中一动。
他顺着旁边指示箭头走去,最终来到一个结着虫网的洞口,池余脚步一顿,站在原地打量了片刻,最终抬脚走了进去。
……
泽渊有些焦灼的一遍遍看着池余留下的怀表,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池余却一直没有回来,在还有十分钟就到两小时整的时候,泽渊站起身,找到池余用来放油彩的布兜,准备出去找他。
他皱着眉将油彩一罐罐打开,向脸上画虫纹的动作因为着急而有些粗鲁,在蘸取白色颜料的时候动作一顿,泽渊扭过头,看着这个第一次使用的颜色,试探性地用笔向下戳了戳。
确认里面却是有某种质地不明的东西后,他用笔杆小心的将东西推出来——是一个被白色颜料包裹住的圆牌。
泽渊看着这个分不清样子的圆牌,在犹豫片刻之后还是拿过毛巾,轻轻擦掉表面的颜料,擦拭间,圆牌表面的画像显露出来。
正面是一个头戴王冠的年轻男子,面容精致,表情矜贵,一双杏眼像是含着秋水。
泽渊抿抿唇,手指触摸到背后的凸起,他将圆牌转过,看着上面的“轻”字。
莫名的,他知道,手中的这个圆牌就是画像上oga的信物。
至于为什么这样一个信物会在自己丈夫找来的颜料里,泽渊垂下眸,手指无意识地攥紧。
只是凑巧罢了,池余怎么会知道这里面有这么个东西,他明明…都没有打开过它。
泽渊看着圆牌上容貌出挑的男子,努力忽略内心叫嚣的熟悉感,手指有些颤抖。突然间,手中的圆牌发出“啪”的一声,随着泽渊手指的力道被拧开。
下意识的,泽渊的第一个动作是扭开了头。
他闭了闭眼,在猛烈的心跳声中僵住许久,几乎是迫使自己低头看过去。
被旋开的圆牌中间竟有一处夹层,用泽渊能清楚识别出的蓝星文字,却写着让他看不懂的内容。
“事毕后,伺机杀泽渊。”落款是一个轻字。
泽渊…是谁。
又是让谁伺机杀他。
他捂住撕裂般剧痛的头部,眼中是快要凝成实质的痛苦。
……
等池余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才发现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被他绑在椅子上的昏厥的虫子,皱着眉头,加快了脚步。
走到“家”门口,池余看着自己出门时特地别在门把上的枯草已经消失不见,心跳猛然加速,他推开门,心中的杀意在撞上泽渊平静无波的眼神时瞬间停滞。
“你回来了…老公。”
泽渊的声音有些低哑,池余看着他脸上的虫纹,眨了眨眼:“遇到了一些麻烦,耽误了一段时间…让你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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