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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此时悔不当初:“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头,哪知对面是虎狼之心!”
“父王,你打算要怎么办?”应柏此时已经与当初的自己判若两人,他失去了一只眼,心却变得更坚硬了。
“我……我要带兵到京城去。”楚王咬紧了牙,让这几个字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挤出来。
“这成吗?”应柏不由得担心,“没有调兵的命令,擅自进京,这……”
“长留王也已经决定进京了,我和他一同去。”楚王看着儿子,心里头又痛又恨,“赵王爷已经带着大兵往京城赶,我要和他新仇旧账一笔算了。”
“长留王可靠吗?”应柏问。
“总比赵王可靠。”楚王冷笑一声,“这么多年长留王都不肯依附董家,这一点朝野尽知。”
“既然父王已经考虑清楚了,那儿子也不再阻拦。”应柏知道,他们不能一忍再忍。
否则到头来只会窝窝囊囊地死去,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好孩子,我常常愧疚对不起你。”楚王深深地叹息一声,“好在你不怪我。”
“我也想跟着你去,我变成这个样子不怪你,都是应桐他们!”应柏心中的恨,并没有随着时间减轻反而被时间酵的越浓烈。
是的,他只是夜夜想的都是要复仇,要千倍百倍地把自己所遭受的痛苦还回去。
“你不能跟着我,你要留下来照顾你的母妃。”楚王殷殷地看着他,“如果我们都走了,她怎么办?这会要了她的命的。”
应柏果然踌躇了,他想要报仇,可是又不能置母亲于不顾。
“好孩子,”楚王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们只剩下你了。”
应柏抹了一把眼泪,走出了楚王的营帐。
“世子,世子你到哪里去了?王妃到处寻你呢。”楚王妃身边的丫鬟跑过来,风把她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的,“你快随奴婢过去吧!”
应柏来到母亲的住处,这里有建好的房舍,只是和京城的宅院相比实在有些太过简陋。
楚王妃的脸色不是太好,她这些天总是噩梦不断。
见应柏走了进来,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哪里去了?她们都寻不到你。”
“我骑马去了。”应柏把伤心和愤怒都隐藏起来,语气尽量轻松地说,“母妃今日可觉着好些?”
楚王妃咳嗽了两声,说:“也不过是有些风寒罢了,不打紧的。只是我这些天总是做噩梦,梦见杉儿满身是血哭着找我……”
“母妃是太思念弟弟了,”应柏实在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断了楚王妃的话,“你心里惦记着他,所以才会做这样的噩梦。”
“我总觉得不是,”楚王妃摇头,“都说母子连心,他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她的神色很是仓惶,像一只失了幼崽的母兽。
“王妃,药熬好了。”侍女端上汤药来,小心地催促道,“再放一会儿可就要凉了。”
可楚王妃顾不上吃药,依旧在向大儿子强调:“我一连几天都做这个梦,不可能是巧合。快让你父王写封信到京城问一问,否则我这心……”
“母妃,先把药吃了吧!”应柏陪着笑脸,亲手把药碗捧了起来,“梦怎么做的准呢?你放心,一会儿我就给他写信,弟弟最喜欢收到我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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