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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张是他坐在纹身店里低头玩贪吃蛇的模样。
秦弋绘画的手法很好,一张张、一张张,犹如场景再现。沈渡看着这些画,他和秦弋相识以来的经历也跟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播放。
说来也真是奇怪,他和秦弋认识不过一个月,直接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关系。
很不可思议。
“我有用画记录的习惯,如果遇到了令我心动的瞬间,就会把它画下来。”
第二十一张是雨夜。
第二十三张是某雪山顶的风景。
“这是阿尔卑斯雪山,我之前在这里滑雪,遇到了向南,他被他爸妈丢在那里,差点回不了国。”
沈渡看了看右下角的日期,五年前了。
上一张雨夜的日期是三年前。
再上一张是一年前。
也就是说,在遇到他之前,秦弋基本每两年才会往这里放一张。
沈渡内心震动,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翻一张,秦弋就在旁边低声给他解释说,这是哪一年,在什么地方,都干了些什么。
虽然隔着无数的光阴和岁月,但它们在画上,始终都是当年秦弋见到的样子。
“我把它们画下来,想留住它们,也希望将来某日,我心爱的人也能够看到这些。”
好的作品,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应作者当时的心境。
如果足够默契、对彼此足够了解,他们甚至能跨越时间的长河拥抱。
如今,22岁的沈渡也看到了22岁的秦弋眼中的风景。
莫名的,沈渡忽然就懂了秦弋给他看这些的理由,他抬头,想说话,秦弋怕他一张嘴就破坏气氛,便伸手将他的脑袋重新掰回去:“还没看完呢。”
沈渡只能老老实实地继续翻。
在翻到第三十五张时,再怎么也翻不动了。
这幅画的场景他很熟悉。
觥筹交错的酒会,宴会厅奢靡,背景里人影攒动,这些人表情各异、互相猜忌。
场地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穿着校服的少年正安静地弹奏,一束光从上方打下,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仿佛场间所有的应酬和推杯换盏,都与他无关。
如夜空中的一轮明月。
沈渡惊讶:“这是——”
他记得这场宴会。
当初钟家老爷子七十大寿,沈复山带着他一块儿去的。
“认出来了?”
秦弋从他手里接过画,手指在少年脸上轻轻拂过,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欣赏:“这是17岁时的你。”
沈渡震惊得快要说不出话来,“我们以前见过?”
“准确的说,是我单方面见过你。”秦弋道,“我在二楼,你在一楼,那些人逼着你弹琴,我目睹了全程。”
“当时我便觉得这个场面极好,回到家也一直念念不忘,所以就把它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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