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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期过得很快,整个学期周川没有在学校遇见过一次邱山,私联更是没有。
暑假邱山回到海城报了个驾校,用一个半月的时间考完了驾照,人黑了两个度,开学一进宿舍,室友都差点没认出他来。
周川在开学前参加了一个物理专业十校联赛,日程上耽误了几天,回学校正赶上新生报道。校园几条主干道都被新生和新生家长挤满了,周川推着行李箱艰难穿行,被几个学生家长拉住问路。
阳光底下站着,人又多,应付完家长,周川出了一身一脑门的汗。
他用手背在脸上蹭了蹭,挤着人往外走,没几步便顿住了脚。
他看见了邱山。
邱山在做教师志愿者,脖子上挂着牌子,穿着南大的职工校服,头上戴了顶鸭舌帽。
不穿正装的邱山总是看上去很小,在一众学生里头扎着,不像老师,更像是学长。
他也看见了周川,笑着朝他扬了扬手里的纸巾盒。
周川会意地走过去,邱山把纸巾递给他:“才回来?”
俩人半年没见,竟也没有久别的疏离。
周川擦着脸:“我去北城比赛,昨天刚结束。”
邱山弯腰从地上拿了瓶水,帮周川打开:“能拿奖吗。”
“必须的。”
周川仰头喝水,冰镇过的,喝得很爽。他看着路口那边,去火车站接新生的大巴车停了下来,乌泱泱的人陆续往这走。
“老师你忙吧。”周川把纸巾盒放回台子上,“我先回宿舍了。”
从这到男生宿舍有段距离,邱山摘了帽子,轻扣在周川头上:“太阳大,挡挡。”
周川愣了一下,一直没有正视邱山的眼睛慢慢定在他身上。
邱山的额角有一道粉色的疤,是半年前缝针时留下的,不知道还能不能消去。
周川扶了下帽子:“那个人……”
“判了。”邱山重新找了个帽子出来,随手掸了掸灰,“三年。”
周川对那件事了解的并不算多,邱山不愿意他插手,他就尊重对方的意愿。不过周平昌倒是在饭后闲聊时提过几句,当时他是帮邱山找了律师的,但邱山婉拒了周家的帮助,后来的律师同行大约是在一起聊过邱山的案子,再辗转将零零散散的消息带回到周平昌这里。
那位律师谈的也不多,涉及当事人的隐私,只大概知道邱山和那个男人并不是亲生父子关系,男人是他的继父,而邱山的母亲在多年前已经过世。男人好赌,在外欠了很多钱,仗着自己养过邱山几年,无休止找邱山替他偿还赌债。
命运总有这种能力,将人推下泥潭,似乎是想考验我们能不能自己洗清自己。
周川点点头,拖着行李走了。
物理系大三的课程比大一大二还要多,周川几乎整天泡在实验室,也不怎么参加社交活动。
班上同学送给周川一个新外号,不说他“唐僧”了,改说他“物理系第一宅男”,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未来老婆可能是块电路板。
周川一笑置之。
他还是很少碰到邱山,直到某一天,小齐神神秘秘跑来告诉他:“你的邱老师好像谈恋爱了。”
小齐说,邱山的恋爱对象是外语系美女老师郑涵,他已经连着好几天看到邱山下课后在教学楼底下等郑涵,接到人后俩人一块坐着邱山的车离开。
关于邱山的八卦,周川一开始没信,直到他自己也撞到邱山和郑涵走在一起。
很奇怪的是,周川想见邱山的时候可以连着一整个学期一次面都碰不到,却又能在不想见到他的时候,频繁的碰见他和郑涵有说有笑的从身边经过。
邱山今年三十岁了,摆脱了纠缠不休的恶棍继父,选择开启一段正常的人生无可厚非。邱山该成家了,该有个人来陪他,只是这个人不是周川。
周川又开始失眠,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一闭眼就是邱山和郑涵郎才女貌的登对模样。后来他干脆不睡了,南大每栋宿舍楼下都有一间24小时自习室,周川抱着书去学习,起先他看三个小时书,可能只有十五分钟的精力是集中的,后来那三个小时也被占满,超负荷的大脑终于感到疲倦,他才能在天亮之前回到床上睡上一会。
认识周川的都说他瘦了,室友天天跟他住一起,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学习,十分担心他的状态。
只有周川知道他现在不能停下。
他在心里宣告自己失恋了,他的爱情隐而不发,开始和结束都无人知晓。
几个室友人都很好,正赶上学校秋季运动会,哥几个今年都没报项目,说不如趁着这几天一块去附近走一走。
周川是最早提出要一起出去玩的人,两年多还没有实现,到现在已经不想实现。
他听后摇了摇头,拎上包准备去实验室:“你们去吧,玩的开心。”
室友轮番劝了周川好几次,没劝动,后来只好放弃。
运动会持续三天,加上周末快赶上黄金周了。室友结伴出门,宿舍又空了下来。
辅导员在实验室抓到周川,拉他去操场做啦啦队。
周川不太想去,但辅导员亲自拿人,他只好先答应过去,再找机会开溜。
周川进南大第三年了,依然是学校里的大红人,从前学生关注他是因为他长得帅,后来“帅哥”后面还要加上一个“天才”。周川是物理系难得一见的天才,短短几年,全国大奖各拿一遍,大三刚开始就登上了南大“名人榜”。
这个学校就没人不认识周川,暗恋他的人太多了,但也都知道他什么风格,倒是不像大一刚来时那样,三天两头有人堵着找他要微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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