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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做家具是来不及了,只能快些把窑洞修起来。他还想在窑洞里做个火炕,只不过这样一来工期就会变长,他等不及,为了缩短时间只能白天夜里一起赶工。
窑洞修好后,他有话要告诉孟冬。
……
夜渐深,孟冬把他买的油灯点燃放在两人身边,而后坐在了火坑旁边继续编绳子,他这次编的是树皮做成的麻绳。编麻绳要比编草绳费劲一些,他做得很认真。
这活费眼睛,裴应川把火烧旺了一些。之后他拿出今晚取来的课业,批批改改,奈何身上的疹子又开始疼痒起来。
这疹子涂了药还好些,药效一过便觉得半边身子都泛起了热,一动便疼。而且它越长越多,除去后颈他身上其他部分也长了一些。原先的小红疹子现在变成了一个个的红色肿包,瘙痒难耐。
不适感越来越清晰,需要重新再上药了。只是现在孟冬还在,他不能在这里涂药。
裴应川犹豫片刻,将还未批改完的课业放下,摸了摸额上的肿块,准备先找借口告诉孟冬他要出去。
然而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的孟冬见他如此动作,当即放下绳子先开了口,“裴大哥,我来帮你上药,火光太暗,你一个人不好动作。”
从吃晚饭时他便发现了裴应川的异常,他时不时就要去碰脖子上的红疹子,便知晓额前的伤不严重,最令他难受的应当是这密密麻麻的红疹子。
孟冬没有去想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直接举起油灯走到了裴应川身边。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裴应川拒绝了他。
“不用了,冬哥儿,你把油灯借我即可,我去外面上药。”
孟冬放下油灯的动作一顿,看着他没有再开口,把油灯抬起递给了他。他不知裴大哥为何拒绝他。
“这药有些味道,夜深了,你快些休息吧。”裴应川解释道。
孟冬低着头说了声好,目送他掀开帘子走出草屋,而后默默地把地上散落的绳子都收拾干净。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口酸酸的。今晚裴大哥回来后,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就有些奇怪。
捡几根正烧着的柴火塞进了火炉里边,孟冬停下脚步暗自思索,他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他躺在草床上,借着那一点点的火光把做好的冬衣拿出来看了又看,仔细检查每一处接缝。他决定了,明日便把这冬衣送出去。
裴应川接了油灯便出了门,他身上这疹子属实麻烦,微微一动便疼痒不止,更奇怪的是只要一处疼,其他长了疹子的地方也会跟着疼,他还是头一回受这样的伤。
也正是因为这些奇怪的症状他才拒绝了孟冬替他上药的提议。
他把油灯放到避风的地方,脱了外衣开始胡乱摸索着上药。等再次回到草屋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火坑里的火都快熄完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他也放缓了动作,忍着疼躺在了草床上。
次日清晨,天光未亮,叶正荣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的村民。
早来的村民每人或是挎个篮子,或是背着背篓,还有一些个抱着个大布包,总之每个人都将自己晾晒的药草都带了过来。
叶正荣看着门口聚集的人,拿出大秤杆和秤砣,又找了个大扁筐出来,这才开口说话:“大家都别急,一个一个来,把药草放到这筐里,我先来称。”
秦大郎见状放下背篓帮忙,村民心急,药草在称重时会四处洒落,他与绕碧玉便在一旁帮忙收捡。
“大郎,今日怎么是你来了,二郎和小双呢。”绕碧玉问他。
“二婶,小双哪里起得这样早,至于二郎,您看到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绕碧玉有些疑惑,按理说这样热闹的场景二郎一定会来才是,“你们家这药草倒是采得多。”
裴应川昨日得了信,今日一早便和孟冬起来收拾药草,不过等他和孟冬背着背篓到村口时却见门前已经挤满了人。
他还要去学堂听课,不能在这里久等。
“裴大哥,你先走吧,我留在这里看着就好。”孟冬小声说道,他原本也是想留下来找裴容的。
“好,下了学我就来找你。”裴应川将孟冬和药草都安置好,这才带上批改过的课业离开。
孟冬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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