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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医理知识有限,能做的都已做了,还有什么遗漏的么?
见无幽痛苦得紧咬着下唇,我才猛然醒悟,要找东西塞入他的齿间,免得他将舌部咬伤了。
我找来两条丝绢塞入无幽口中,但即刻被他死死咬住。不行,丝绢太薄了,必须要软木才行。可此时此刻要到哪里去找软木?
救人如救火,那就只好用老土的办法了,我咬咬牙,使劲掰开无幽的嘴,将手腕半塞进他嘴里。
痛!巨痛!无幽已陷入半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要控制力道,毫不留情的撕咬着我的手臂,鲜血丝丝流下。
无幽渐渐缓和下来,双眸慢慢合上,呼吸开始趋于平和,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着,但已不发青了,终于在我怀中沉沉睡去。
唉,我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上的冷汗,他总算是脱离险境了。
“无堂主?月公子?在么?”房外传来福伯的叫唤声。
“在,什么事?”我连忙应道。
“我是来问,行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我低头望着仍在沉睡的无幽,以他的情形,短时间内是不会清醒的,看来是不能等他下令了。
“一切依计划,立即行动!”我果断的吩咐道。
“是!”福伯领命去了。
而我如释重负,顿时放松下来,身心皆已疲惫,也缓缓的沉睡去了。
“恩……”我费力的睁开双眼,便对上无幽魅艳的眼眸。
“你没事了吧?”我随意问道,抬头望向窗外,天,已然大亮。
无幽的神情十分复杂:“昨晚是你救我的?”
“举手之劳而已,没有什么救不救的。”我伸展了下酸麻的四肢,徐徐站起身来,“既然你没事了,让我要走了。”
“举手之劳而已?我的命在你眼中是怎么不值钱么?”无幽有些恼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呼嘶!痛!快放手!”他的手正好抓在我的伤口上,我痛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无幽一愣,但没有放开我的手,反而掀开袖子,仔细查看。
纤瘦苍白的手腕,赫然印着一排鲜红的牙印,点点红斑,触目惊心。
“这是我咬的?”无幽邪魅的眼中闪过一丝稍纵疾逝的愧疚。
“是啊,好了,你可以放手了。”我轻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他的钳制,“你不用觉得对我有什么亏欠,我救你只是出于本能罢了。”
无幽不语,把我的手腕移至了他的唇边,轻抵着他的薄唇,细细的吻着上头的伤痕。
“放手!”我使劲甩动着手腕,厉声喝道,“我救了你,你竟然这样轻薄我!”
无幽眸中红光一闪,挑了挑斜飞的眉,终于放开了我。
他一放开手,我便旋即转身,打开房门,飞也似的朝外奔去。
该死,我真不该救他!他实在是太危险了!
“凌儿。”我刚踏进门,孔明便起身迎了上来,伸出手臂将我带入怀中。
我轻轻靠着他的胸膛,感受着温热的体温,嗅闻着淡淡的墨香,心里的不安渐渐平息下来。
“这些便是你这几日忙碌的原因么?”孔明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卷公文,“因有人举报,私铸钱的幕后人物已缉捕归案。”
“呵,是我做的。”我歪着头望着孔明,“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呢!”
孔明拥着我坐到椅上:“那你慢慢说给我听。”
“恩,我那日在你这里看见私铸钱的公文,便想到金清堂大量购买铜的事情。”我伸手轻环住孔明,继续说道,“由于铜大钱的面值大大高于本身的实值,铸造私钱有利可图,所以我便大胆判断,金清堂购买铜应该是用于私铸钱。”
“然后呢?”孔明伸手拢了拢我的头发。
“我便派人在暗中观察金清堂的动静,同时紧急在市场上大量购买铅。”我低头把玩着孔明的衣袖,复又说道,“因为私铸钱常渗入过多的铅以增加铜的流动性,降低成本,所以金清堂必定还需要大量的铅来铸钱。”
“因为你们把铅买断了,金清堂便只能向你们购买,此时你便能确定他们确在私铸钱币。”孔明轻刮了下我的脸颊,“那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私铸钱的地方?”
我挥开他的手:“私铸钱需烧火炼铜,必是要藏匿于地下室之中,以空瓮累墙,使瓮口向着室内。这样,过路人就听不见他们的锯锉烧火之声。”
“所以你便找人潜入金清堂,寻找可铸钱的地下室,找到后便立即通知官兵,来个人赃具获。”孔明低头专注的望着我。
“是啊,事情就是你所说的那样。”我抬起头,有些得意的看着他。
“果然聪明,整件事都在你的掌握中。”孔明轻点着我的鼻尖,笑得有些诡异,“但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什么事?”我连忙撑起身子问道。
孔明将嘴唇轻贴在我的耳旁:“那日你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清醒了。”
已经清醒?这么说他一直在装睡,看着我的一举一动,那我还主动……想到这,我顿时恼羞成怒,一掌挥过去:“你竟然戏弄我!”
修长的手反包住我挥来的手,孔明的眼眸清亮异常:“但我现在很迷茫……”
恩?什么意思?我正疑惑着,他俊美清秀的脸缓缓低下,菲薄的唇轻印上了我的。
算了,现在确实不是斗嘴的时候,我缓缓合上眼,沉溺在他的亲吻中。
“月,你真的要走?”我正收拾着行李,无容便来找我。
“是啊,收拾好了便走。”我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继续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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